第四十四章你简直疯了(2/2)

他像是被扇清醒了，停住不再讲话，脸上的指印慢慢浮现出来。深深呼吸了几口气之后，他突然抬起手，握住了沉若冰还在发抖的手腕。

沉若冰下意识想挣脱，他却紧紧攥着，引导着她的手掌，重新贴上了自己被打肿的侧脸。

他眷恋地蹭了蹭她的掌心。

“对不起，我不该那样说惹你生气……手打疼了吗？”他低垂着眼睫，声音极轻，甚至透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温柔。

沉若冰头皮发麻，眼泪终于砸了下来：“陆骁，我求你了……”

陆骁漆黑的眼底翻涌着浓稠的情绪，他抵近了一步，像是一张收拢的网：

“你给我个机会好吗？我不想我们再像那天在医院里那样，连句再见都没有就不告而别。”

“高中那会儿你喜欢长得好看的男生，喜欢去球场看我打球。你以为那只是你的消遣？”

他的声音微微发颤，将自己内心彻底剖开：“每一次只要你出现在看台，我连投叁分球的角度、甚至怎么擦汗喝水都在心里演练过无数遍。”

“我甚至感激我家的变故，因为只有那样，我才能抛弃所谓的自尊，离你更近一点。我自知我只是有点小聪明和一副好皮囊，才让你注意到了我。后来我们在一起，你以为那是缘分，其实……那是我算计了很久的步步为营。”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变得更加颤抖：

“别赶我走……我其实早就知道，你的交往对象不止我一个。我恨自己的无能，我对你和别人发生的事感到极端的愤怒。可我不敢，我一直假装不知道，我怕我一发作，你就真的连看都不看我一眼了。是我一直妄想占有你……”

她看着他，震惊到无以言表。她一直以为自己高高在上地掌控着这段关系，却不知道眼前的男人，竟然一直在生吞着玻璃渣陪她演戏。

“我会把孩子当成亲生的看待。哪怕你一辈子都不爱我，只要你每天还能准许我待在这个家里，看你一眼……”

这番毫无底线的发言让沉若冰胆颤心惊，混杂着荒谬、心惊、以及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心痛，在胸腔里轰然炸开。

“陆骁，你简直疯了……”

陆骁没有退，反微仰起头。

“你打吧，只要能让你高兴。”他顺从地闭上了眼。

一秒，两秒。

等了很久的巴掌，最终还是没有落下。他睁开眼，那双眼睛此刻湿漉漉的。他紧紧盯着她，声音里藏着不易察觉的期冀与狂热：

“你其实对我……还是有感觉的，对吗？”

沉若冰的眼泪掉下来，陆骁用指腹一点点擦去她脸颊的泪水。她没有躲。

这个微小的纵容像是一把燎原的火，像是受到了鼓舞，他上前一步，将她深深地抱进自己怀里，勒得她发疼。

“对不起……”沉若冰埋在他宽阔温热的肩膀里，“是我……是我伤害了你……”

话音未落，陆骁低下头，滚烫的唇直接封住了她剩下的哽咽。

起初是惩罚般的撕咬，带着一种被逼到绝路的凶狠，发泄着他所有的嫉妒与不甘。可在尝到她咸湿眼泪的瞬间，他又猛地僵住，暴戾的心情瞬间土崩瓦解，立刻软了下来，变成了近乎虔诚的安抚和讨好。

唇舌交缠间，在那股熟悉的气味中，她竟然奇迹般地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心。

良久，陆骁才克制地退开。他抵着她的额头，两人温热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不怪你。本来就是我自己死皮赖脸非要往你跟前凑的。”他的声音低哑，带着一丝自嘲的温柔。

他在她的发顶落下一吻。

“就当是给我个试用期。接下来的日子，我会证明给你看，除了我，没有人更适合留在你和孩子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