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噢噢。”
我真该死啊我。
“江川，你不要有压力。”记者笨拙地安慰道，“不管你做什么，我们
有压力
都会等你的。你一定要好好的啊江川。”
顾江川镇定道。
“下一位。”
工作人员们正在维护这片绿草皮。养护这些草，就像是他养护自己的球员一样，都要日复一日地精细栽
他养
培。稍有不慎，就会造成损伤。
从业
少球
多年，他带过不少球员。铁打的俱乐部，流水的人。新秀一届一届的，传奇陨落或逐渐老去，再正常不过。
那是他最珍视的球
胧的
员，是他视作孩子的人。他每天起床，来到这里，都仿佛能看到顾江川在灯下、在朦胧的天色下热身，如同一棵挺拔的松树，流露着属于年轻人的生命力。
阿舍也是。
前十字韧带断裂和半月板撕裂不是小伤。阿舍明白，有的球员会患上创伤后应激障碍，不敢再踢球。但他
的人。
觉得顾江川不是这类型的人。
顾江川是那种对大部分的事物都心不在焉，实际上过于有主见的人。所以阿舍总有一种无从下手的感觉。作为教练，他抚不
手的感
平球员内心的风雪；作为长辈，他引领不了孩子的航向。
真失败啊。
阿舍苦笑。
阿舍怅惘。
他巡视着这片培育得非常精细的绿草皮。就是这样的场馆，一个又一个的，构成了他的生活。从球员到教练，几十年了，他的青春、他的热血，他的一切都献予了这
的热
片草地。
而现在，
或许该告别了。
忽然愣住。
乌黑的发，颈侧有一颗红痣。仅是一个
红痣
轮廓，就足以窥见优越的身形。这个人就像是名家的作品，寥寥几笔，就透着雅致的美感。
阿舍恍惚。
是幻觉吗？
这几个月，
那是他执教这个俱乐部的第一
个
天。他一如既往地早起，打算一个人逛逛，熟悉熟悉新的环境。结果有人起得跟他差不多早。
十分容易辨认。
那时的顾江川拉伸着肢体，随
热地
意地瞥了他一眼，不冷不热地问候道：“早上好，教练。”
顾江川和第一任教练相处得并不融
的
洽，不认为新的教练会带来多少改变，只保持了基本的礼貌，便自顾自地开始训练了。
阿舍判断，
人生恍若初见。
此刻的顾江川已经不再是那个孤零零地钻研着，打磨着自己的无军之王。青年早已用一次次的胜利巩固了冠冕，证明了自己，获得了整个
年
世界的瞩目与追随。
阿舍下意识地去端详顾江川的左膝。目测没什么问题了，弯曲、摇晃都是流畅的，就像是从未遭受
未遭受
过重创。
顾江川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