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没错。”程颂安爬上车后座，自己给自己扣上保险带，他像是想
，又
到了什么，又讲：“爸爸，我跟你说了小饼干是女生吗？”
“我非常非常非常喜欢她，”程颂安用三个非常表示强调：“她非常非常非常可爱——她会说很有趣的笑话，她也很会讲故事，她甚至知道三打白、
强调
白、白——”
表情激动的程颂安继续说：“爸爸，我想
婚。
向她求婚。”
程嘉明以为自己听错了：“……anso
……
n，你说什么？”
“……”
他认真思考，斟字酌句给出建议：“认识的第一天就想要求婚，这会不会有些仓促了？时
议：“
间太短的话，哪怕用特别的形式向对方表达自己的喜欢，那也是不太礼貌的。”
程嘉明刻意
是
放缓了语速，但这句话对程颂安目前的中文水准来说还是有点太难了。
“hasty。”程嘉明说：
处一段
“爸爸的建议是，你可以再试着和小饼干相处一段时间，一周或者一个月——再去考虑这个事情。”
他讲：“但我不觉得我有hasty，爸爸，你都不知道，我看到她的时候，我的头上就
长
会自动长出红色的小爱心。”
“其实，其实我知道这一个情感叫什么名字，”程颂安说：“这叫，一间注情，对吗爸爸？”程颂安
叫，
的幼稚园同学告诉过他，他的爸爸妈妈就是一间注情然后结婚。
他又讲：“就是看到的第一眼，就喜欢到想跟他结婚的意思。没错，我对小饼干就是这
：
样的。”
“因为是一见钟情，所以我能记住第一次见她的
一
时候她的所有东西。她的粉裙子，还有猫咪发卡，还有她的小皮鞋，还有她的酒窝。”
程颂
很确定
安讲：“我很确定，这就是一见钟情。爸爸，你觉得呢？”
小孩
儿语
儿语气天真，仿佛只是在陈述他世界里的一条真理。
从理智上来说，程嘉明作为一个成年人、作为一个父亲，他不应当被
不承
自己五岁的儿子说服。但是，程嘉明又不得不承认，小朋友说的并非全然没有道理。
它从来就不需要人反复咀嚼、反复推敲、反复确认，那些多余的情绪，不过是成年人的
人
胆怯和犹疑——
车后座的小
爸
朋友长时间没等到爸爸说话，于是又一次追问：“爸爸，你觉得我说得对吗？”
程颂安虽然没有得到来自爸爸的肯定，但是他还是不气馁，他又讲：“没关系的，其实我明天可以当面问问她，她介不介意我
，她
很喜欢她——她不是很小气的，她一定会当场给我回答。”
小朋友显然并不清楚他的勇敢和直白会对他的父亲
样
造成什么样的压力。
——程嘉明的这一具身体顺从主人的意志，已然寻找到了明确的获取
尚未
欢愉的途径，然而他的情感却依旧尚未找到出口。
尤其在今天，情感和肉体得到的回
失
馈太过参差不齐，这让程嘉明整个人都处于某种不能言明的失衡状态。
程嘉明的一见钟情结局不定，作为成年人、作为一个父亲，他在
个父
勇敢的程颂安面前一败涂地。
程嘉明不
安今天
愿意再提起任何有关于一见钟情的话题，他生硬地转折话题，温声问程颂安今天中午吃了什么。
好
话
在小朋友毕竟是小朋友，程颂安半点不纠结，快乐地进入到了下个话题。
过到五月下旬，一直上下游走的气温终于褪却了最后一丝独属于春日的犹
日
疑与徘徊，它笃定地、彻底地热了起来。
闻桥在某一天起床的时候，听到了
年盛夏
不知道从哪一棵树传来的蝉鸣声，吱哇儿吱哇儿的，这就又是一年盛夏了。
入了夏，除开周末两天，其
渐进入
余工作日的白天就逐渐进入到一种稳定的清闲状态。
清闲，没事儿做，店里的所
，
有人就不约而同、齐心协力地开始了摸鱼。
同事们大多喜欢凑在一
一起打
起打牌消磨时间，闻桥不爱打牌，他就一个人偷摸子躲在休息室里玩游戏。
和老家的几个很久不见了的，已经四散东西的朋友，和游戏里经常组队的搭子，和周喜妹，以
散东
及……以及程嘉明。
闻桥跟其他人聊得少一点，跟程嘉明聊得多一点——但也是有一
聊得少
下没一下的那种。
他们两个需要花费十几二十分钟才能完成一段对话
分钟才
，但这倒不全然是闻桥的关系，程嘉明最近也挺忙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