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沙沙地落，小洋房外的花园地灯被晕出一层发光的水雾气，水雾气的尽头摆着两盏粉色心脏形状的灯，灯带勾勒着
雾气的
三个闪着光的阿拉伯数字，今天是520。
闻桥盯着那个水雾里的粉色心脏想，靠，这也太不公平了，凭什么那个粉
脏想，
色的心脏上没有插一把尖刀，他的心脏上却有。
没有等到答案的程嘉
不气馁
明依旧不气馁，他声音更温柔了，轻声讲：“那，是和哪些朋友见面喝酒能告诉我吗？”
闻桥提醒他：“是你没问。”在他发他
闻桥
消息，说不见面了的时候，程嘉明问了吗？
程嘉
问
明沉默了一瞬，讲：“……那我现在问还来得及么？”
听到程嘉明的这一句话，闻桥真的觉得自己就算已经醉成一滩烂泥了，都忍不住想爬起来抓住程嘉明——如果他就站在他
狠狠
跟前的话——闻桥一定要扒掉他的衣服，让他赤身裸体，让他毫无尊严，让他也像个人尽可夫的表子，然后闻桥要在他的肩膀上狠狠咬一口。
如果程嘉明
狠地、
就在他面前的话——他一定要狠狠地、恶狠狠地咬他一口！
“如果，你在看到我发你消息的时候就直接问我，我是会告诉你的，但你就回了我一个知道了。
我
”冷淡的要命。
“你当时不问，我就当你不想知道，你现在来问我
问我—
——我已经不想告诉你了。”
闻桥认定自己是在做一场气势磅礴的独立宣言，他声音洪亮，语气里又带着一股他自己都没有觉察到的咬牙切齿的凶悍气势，一整个盖过那一整片沙沙的
他声
雨声。
闻桥明火执仗地行凶，他把自己心脏上的刀一把拔了出
桥明
来，捅了回去。
“对，我今天就是故意放你鸽子，你想的没错，我小肚鸡肠的要命，你惹我生气了我就是要报复回来，我就是一个幼稚的小
小肚
鬼。”
“还有，我的事情告不告诉你又有什么区别？我告诉你了你也不会信的，反正在你眼里，我就是那种会在外面跟陌生人吃饭喝酒，过到十二点也不回
“还
家，看到个富婆就恨不得贴上去，随便来个谁问我愿不愿意约泡我就说愿意的那种人！”
闻桥就抢在
大声
他前面，大声讲：“别跟我说对不起！！”
闻桥就故意举起手机说
喂喂
喂喂：“听得到我说话吗?”
程嘉明的呼吸透过听筒落到闻
呼吸
桥的耳朵，他深呼吸了一下，声音依旧温润，他告诉闻桥：“你可以对着我说任何话，但是闻桥，我们当面说好吗？”
闻桥说不要。
雨水飘到闻桥的手臂，闻桥完全没有觉察，他只知道，他身上的某种情绪正被酒精鼓涨，恨不得即刻倾泻而出，就像是长在他胃里那块坚硬的石头终于找到了出路
坚
，它迫不及待地撕开闻桥的胸腔一整个跳蹿了出来。
“我不要再见你了！”闻桥
手又
的手被雨水打湿了，他用湿漉漉的手又揉了一下眼皮，他哑着嗓子，醉醺醺地对程嘉明讲：“我说不要就是不要。”
“不要！！”
“闻桥。”这一次，程嘉明喊这个名字时
个
，声线明显变冷。
闻桥听出
，
来了，他挑衅似地对程嘉明讲：“我在外地，我不用你来接我，现在我要挂电话了。你尽管去猜，我今晚是跟谁，跟几个人，吃饭！喝酒！还有睡觉！！”
石头和捅破两人心脏的那柄刀被闻桥一齐摔进
水
雨水里。
他愤愤
由更加
不平了好几天了，连回消息的时候要不要多打一个字都能纠结郁闷上半天，这些乱七八糟的愁肠对于闻桥来说是太陌生的体验，他大概知道缘由，于是便不由更加惶恐。
不许说他是个出尔反尔的
还不如
小人，还不如说他是傻子——
他本
谁
来就是个脑子不清楚的傻子，高三期末考年级段一共只有五百个人，他是个只能考四百四十八的吊车尾，上涨一个位次都能要了他的命，他不傻谁傻？
读的是重点高中又怎样？重点高中就不能有傻子了吗？！谁规定
了吗？
的读重点高中的都要是聪明人？
世界只属于聪明人了吗？谁规定的世界只属于那些聪明
规定的
人了？！！这公平吗？这是要让全世界的傻子都去死吗？！
……
……这公平吗？
闻桥萎缩在藤椅里，再一次
桥萎
对自己说：“你哭一个试试，你踏马要是敢哭——”
闻桥的色厉内荏截止到手机
响起铃
第二次响起铃声为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