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8公分的身高压过来，带着一股热烘烘的、混着烟草和薄荷糖的气息。他凑得极近，几乎鼻尖对鼻尖，然后伸出手，不是握
他
手，而是用食指一下下戳着顾清晨的胸口，戳在熨烫平整的西装上。
“西装不错啊，”江驰笑得露出虎牙，眼底却一点笑意都没有，“租
正经，
的？还是临时买的？”他手指顺着西装扣子往下滑，动作轻佻，“穿这么正经，给谁看啊？”
顾清晨往后撤了半步，拉开距离，声音冷了几分：“江少
，
，请自重。”
“自
你听见
重？”江驰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回头朝他爸嚷嚷，“爸你听见没？你这新助理挺会摆谱啊！”
江远锋额角青筋跳了跳，深吸一口气，直接略过儿子，对顾清晨说：“顾助理，坐。你的履历我看过了，在江城分公司两年，从专员做到总经理助理，经手的几个项目都
江城
很漂亮。这次调你来总部，是看重你的能力。”
他十指交叉放在桌上，语气是商量的口吻，但话里的意思没留余地：“除了总裁办的工作，还有件事想请你帮
你
忙。”
“我儿子江驰，你知道的。”江远锋看了眼又窝回沙发玩手机的儿子，眉头微皱，“十九了，
位老师
该申请国外学校了，可英语成绩一塌糊涂。之前请过几位老师，都不太合适。”
顾清晨心里一紧。他面上不动声色
裁助
，委婉开口：“江总，我的专业是英语，但毕竟是很多年前的事了。而且总裁助理的工作量不小，我怕兼顾不来，耽误了江少的学习。”
“这个你不用担心。”江远锋摆摆手，语气依然客气，“时间不长，每天就两小时，晚上七点到九点。待遇方面，集团不会亏待你，按你现在薪资的三倍算加班费，交通住宿补贴另计。另外，”他顿了顿，看着顾清晨，“你在总部的发展，集团也会
你
重点考虑。”
三倍。顾清晨到嘴边的话顿住了。妹妹这个月的医药费账单还在手机里躺着。这个数字砸下来，他没法立
费账
刻拒绝。
“哟，心动了？”江驰立刻捕捉到他那一瞬间的沉默，像闻到血
那一瞬
腥味的鲨鱼，笑容更加恶劣。
他晃悠过来。
“缺钱啊？早说嘛。”江驰俯身，凑到顾清晨耳边，压低了声音，每个字都带着嘲弄
要
。他直起身，笑得张扬，“顾助理，要不你求求我，我零花钱指缝里漏点，都够你挣半年。”
“
桌子，
江驰！”江远锋猛地一拍桌子，“你给我出去！”
江驰撇撇嘴，双手插兜，晃回沙发边，却没出去，而是掏出手机打开游戏，外
嘴，双
放音效噼里啪啦响彻办公室。
江远锋压着火气，看向顾清晨，语气恢复了那种不容反驳的沉稳：“顾助理，地址秘书会发你。今晚七点，准时开始。小
准
驰脾气是差了点，你多担待。但这课必须上，这对他的未来很重要。”他顿了顿，补了一句，“对你，也是个机会。”
顾清晨沉默了两秒，余光能感觉到沙发那边投来的、带着讥诮的视线。他抬起眼，看
“我
向江远锋：“我明白了，江总。我会尽力。”
“
“好
好。”江远锋脸上露出些许满意，“去吧，辛苦了。”
晚上七点整，顾清晨站在湖滨区那栋独栋别墅门口。天色已经暗了，别墅里隐约传来音乐
整，顾
声和笑闹声。
“哗啦！！！”
一桶混着冰块的冷水从头顶上方猛地浇下，透心凉。水瞬间灌透西装和衬衫，冰碴子顺着脖子往下滑，冻得他
碴
浑身猛地一颤，倒抽一口冷气。
灯光“啪”地大亮。客厅景象瞬间撞进眼帘，音乐震耳，灯光乱闪，七八个年轻男女围
灯
在玄关旁，个个笑得前仰后合。
江驰站在二楼楼梯转角，手里拎着个空水桶，正拍着栏杆狂笑。他换了身衣服，黑色背心紧裹
恶作剧
着结实的上身，灰色运动裤，脖子上银链子晃荡，像个恶作剧得逞的街头恶霸。
“哟，顾老师！”江驰蹦跶着下楼，带着一股不可一
着一
世的嚣张气息。他伸手就拍顾清晨湿漉漉的脸，啪啪作响，水珠四溅，“这份‘见面礼’够不够‘冰’爽？欢迎来到我的地盘啊！”
周围那群男女笑得更疯了。一个黄毛小子吹着口
群男
哨：“驰哥牛逼！这招绝了！”
穿吊带
“老
裙的女生笑得花枝乱颤：“老师，凉快不？要不要再来一桶？”
顾清晨抹了把脸上的水，湿透的头发贴在额前，水珠顺着
晨
清晰的下颌线往下滴。西装湿透了，紧紧裹在身上，勾勒出精瘦却结实的腰背线条。他没理会周围的哄笑，只是抬头看向江驰，眼神在冰水刺激下显得格外冷。
“江少，”他开口，声音很稳，甚至有点过于平静，“玩够了吗？玩够了，
开
我们上课。你浪费了五分钟，计费从七点开始，这五分钟算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