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地方。”江驰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敞开的车窗上，夜风吹乱他额前的短发。他侧头看了顾清晨一眼，笑容在仪表盘幽蓝的光线下显得有点邪气，“带你去体验一下，什么叫真正
风吹
的‘速度与激情’。”
车子最终停在一个废弃的赛车场门口。铁门锈迹斑斑，但里面灯火通明，引擎声
引擎
、音乐声和年轻人的喧哗混在一起，隔着老远就能听见。
顾清晨跟着下来
了
。眼前是一个简陋的露天场地，水泥地面坑洼不平，周围停着七八辆花花绿绿的改装车。一群和江驰差不多大的男女聚在场地中央，抽烟，喝酒，笑闹。见江驰来了，几个人吹起口哨。
“驰哥！今儿带谁来啊？”一个染着银灰色头发的瘦高个走过来，胳膊上
头发
纹着狰狞的鬼面纹身。他目光落在顾清晨身上，挑了挑眉，“生面孔啊，哥们儿？”
江驰从兜里掏出烟，银发男立刻凑过来给他点火。江驰吸了一口，吐出烟雾，用夹
晨：
着烟的手指了指顾清晨：“顾清晨，我家教老师。”
一个穿着紧身黑色吊带和热裤的女生笑着凑过来，毫不客气地打量顾清晨：“驰哥，你逗我们呢？
驰哥，
带家教来这儿？不怕把老师吓尿裤子啊？”
江驰没答，
，
只是看着顾清晨，嘴角勾着：“顾老师，这儿就是我平时‘放松’的地方。怎么样，环境还行？”
所有人
有人
都盯着顾清晨，眼神里有好奇，有嘲弄，有等着看好戏的兴奋。
顾清晨站在那儿，浅灰色的西装在昏暗的灯光下依然显得干净笔挺，与周围弥漫着汽油、汗
站
水和荷尔蒙的空气格格不入。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点了点头：“嗯。”
银发男凑近江驰，压低声音：“驰哥，这人什么路数？看着不像
声音：
怂包啊。”
江驰没理他，把烟扔地上
自
用脚碾灭，走到自己的车边拉开车门：“顾老师，上车。”
顾清晨看向他。
“带你跑一圈。”江驰靠在车门上，笑得张扬，“坐副驾就行。跑完了，回去乖乖听你讲语法
驰靠
，怎么样？公平吧？”
顾清晨看了眼那辆低矮的跑车，
意”
又看了眼周围那群虎视眈眈的年轻人。他知道，如果现在拒绝，接下来的一个月，江驰会有更多“创意”来折腾他。
江驰
取代
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意外，但很快被更浓的兴味取代。他也坐进驾驶座，砰地关上车门。
车内空间狭窄，两人离得很近。顾清晨能闻到江驰身上淡淡的烟草味、皮革味，以及
狭
一种属于年轻男性的、充满侵略性的热气。
顾清晨拉过安
顾
全带。金属扣合拢的瞬间，江驰已经发动了车子。
引擎咆哮起来，震得座椅都在颤。江驰单手扶着方向盘，转头看顾清晨，声音在轰鸣中显得有些模糊：“
“最
最后问一次，现在下去还来得及。”
顾清晨
清
看着前方被车灯照亮的、粗糙的水泥跑道：“开吧。”
江驰笑了。那笑容在仪表盘
江驰笑
幽蓝的光线下，又野又亮。
“坐稳了。”
车子像脱缰的
吼，轮
野兽般蹿出去！强烈的推背感把顾清晨死死按在座椅上，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了位。窗外的景象疯狂倒退，化成模糊扭曲的色块。风声尖啸，引擎嘶吼，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哀鸣。
江驰开得毫无章法，纯粹是在发泄。直线加速到近乎疯狂
加速
，然后在弯道前才猛踩刹车，方向盘打死，车子横着飘过去，离心力把顾清晨整个人甩向车门。
“呕！”
胃里翻江倒海，顾
脸色
清晨猛地捂住嘴，脸色瞬间惨白。中午没来得及吃的饭，此刻全化成酸水往喉咙口涌。
江驰瞥了他一
换
眼，不但没减速，反而勾起嘴角，眼底闪过一抹恶劣的光。他换挡，油门更深，车子以更恐怖的速度冲向第二个弯道。
顾清晨的手指死
额头上
死抠住座椅边缘，指节泛白。他紧闭着眼，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拼命压制着呕吐的冲动。
车子冲回起点，江驰一个粗暴的甩尾，车头
尾，车
在距离水泥护栏不到半米的地方堪堪停住。
他熄了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