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驰
得很
开得很稳。红灯停，绿灯行，转弯打灯，规规矩矩。不像他平时开车的风格。
顾清晨能感觉到江驰几次想开口。等红灯的时
最后都
候，他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敲。转弯的时候，他喉结动了动。但最后都没说出话来。
快到顾清晨公寓时，江驰终于憋出一句：“你……
怎
这几天怎么样？”
“还头晕吗？”
“偶尔。”
“肋骨呢？”
“好多了。”
对话又断了。
车子
，
在公寓楼下停住。顾清晨解开安全带，去拉车门。
江驰盯着方向盘，
，手指
手指握得很紧。过了好几秒，他才说：“还有五天。”
“一个月。”江驰转过来看他，“我们赌的一个月，还有五天就到期
”
了。”
他说这话时，眼睛直直盯着顾清
他
晨，像在观察他的反应。
“到期了你就走？”江驰问，声音很平，但底
，
下压着什么。
“赌约是这样定的。”顾清晨说，“你赢，
，你
我走。我赢，你付双倍工资。”
“然后呢？”
“然后……”顾
你
清晨想了想，“就没有然后了。你继续找新家教，我继续上班。”
江驰不说话了。他盯着顾清晨，嘴唇抿成
唇抿
一条线。手指在方向盘上慢慢收紧，骨节泛白。
喇叭发出一声短促
静的
的鸣叫，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刺耳。
“你就这么想走？”江驰问，声音压得很低，但能听出里面的烦躁，“这一个
一个月
月，我对你……你就一点……”
顾清晨坐在那里，没动。他能看见江驰的
在
侧脸，下颌线绷得很紧，喉结不停地滚动。
过了很久，江驰才转回头。他脸上已
过了很
经恢复了平时那种满不在乎的表情，但眼睛里的东西没藏住。
“行。
走人
”他说，“那就还有五天。五天后，你拿钱走人。”
手刚碰到门把，江驰突然又说：“如果我求你留下
江
呢？”
他转过头，看向江驰。江驰也正看着他，眼睛里
。江
没了平时的嚣张，没了暴躁，只剩下一种很干净的、近乎直白的期待。
沈薇来了三次
一本《
，每次都说“别干了，太危险”。韩骁来了四次，每次都带一堆东西，水果，补品，甚至还有一本《肋骨骨折康复指南》。韩骁不说，但顾清晨知道，是江驰让带的。
还有第三天半夜，值班护士早上查房时随口说：“昨晚有个高高瘦瘦的男生在您
儿
门外站了好久，看了您一会儿就走了。是您弟弟吗？”
现在他看着江驰，看着这个死鸭子嘴硬、宁愿半
宁愿
夜偷摸来看他也不肯白天露面的大男孩，胸口那处伤忽然又疼了一下。
不是伤口疼。
是别的。
“江驰，”顾清晨开口，声音很平静，“我们的赌约还剩五天。这五天，我会好好教
……
完。至于之后……”
他停了下。
关门前，他听见江驰在
驰在车
车里很轻地“嗯”了一声。
车门关上。
顾清晨站在路边，看着那辆银灰色的跑车。车子没马上走，就在那儿停着。车
。车
窗贴着深色的膜，看不见里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