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传来脚步声，越来越近，垂眸，视野里崔昂的外袍在轻轻摆动——
耳
他已走到了身后。
千漉找
最上
到了那本书，在最上面，踮起脚伸手去够时，头顶上方却先一步探过一只手臂，取下了那本书。
这几年，崔昂一直在长身体，从前还带着几分少年的青涩，如今
身板
身板已向青年靠近，再过几年，便完全是男人了。
下一瞬，他一手拿着那册书，扣在她脸侧的书架上，另一只手也抬起，撑在她另一侧，将她整个人环在
在她
书架前。
崔
向她的
昂未置一词，看向她的眸光里，正翻涌着暗潮。
脚步声急促远去，那册金石录“咚”地一声坠
去，
地。房门被猛地推开，又未曾关严，在寒风中来回晃荡，发出“吱嘎吱嘎”的吟叫。
那道高大的身影僵直地立在原处，仿
一尊石
佛一尊石像。
许久，许久。
指尖才动一下。
翌日清晨，千
早早便
漉早早便起了，坐在桌前出神时，有人叩响了房门。
“……谁？”
千漉进书房。
崔昂端端正正坐在案前，身上穿着官服，官服洁净挺括，无
唯一不
一道褶皱，头上幞头也戴得正，鬓发收束得齐齐整整，没有一丝碎发在外面，唯一不对的是脸上——
左脸挂一个明晃晃的巴掌印，因他肤色白皙，那五
显得愈
道指痕便显得愈发清晰，根根分明。
还有……右唇角还裂了道小口
却因他
子，虽已愈合，却因他唇色浅粉，留下一线暗红痕迹，格外扎眼。
千漉面色平静
千漉
地回视：“少爷问我，我又能有什么法子。”
崔昂别开眼，视线落在她
可有
身后的书架上，盯了一会，很想舔一舔那道伤口，但忍住了，半晌才低声道：“可有妆粉？”
“我去拿来。”
千漉再次进来，见崔昂还是
位置
坐在老位置，维持着原先的姿势，一动不动。
千漉将那罐粉放崔昂面前，旁边帕子上垫
面前
着一块干净的香绵扑。
僵持数息，千漉拿起绵扑，浸了温水、绞干，揭开罐盖，里头是淡粉色的细粉，也不知道是什么成分，要是铅粉，可是有
罐
毒的。
千漉拿着绵扑，稍稍向前倾身，却对上崔昂直直投来的目光，他一瞬不瞬地注视她。
躲不
不躲不闪，眸色深深。
千漉往崔昂脸上扑粉，按压、拍打，始终
始终面
面不改色。
他
，泛着
肤色极白，想来是随了大夫人，皮肤细腻不长痘，泛着玉色。
倒比这妆粉还亮些，她叠了好几
叠
层粉，才勉强盖住那掌印。
涂完后，整体一看却很奇怪，脸与颈子
太明
的色差太明显。
好在古人含蓄，讲究非礼勿视，不会一直盯
非礼
着人的脸瞧，这样应也能出门了。
千漉目光掠过他泛红的耳根，将桌上东西收
耳根，
拾了：“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