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这不是异想天开吗？给马穿一双铁鞋
开
，马还怎么走？”
公孙贺越说越是无奈：“而且还不是真正的
奈：
鞋子，是——”
“西北那边有消息吗？”卫青没有回答公孙贺的问话，而是问起了另外
话，
一个问题。
他比卫青年长，还是他的姐夫，但这并不影响他站在卫青面前的时候，总觉得有点
长，还
发憷。
“陇西以北的西羌有些动静……
的西羌
不过大将军放心，我们没有轻举妄动，以免打草惊蛇。”
“倒是临近此地的襄戎，已被我们先出兵围住了，免得此地的动静叫他们
我们
察觉，把我们的消息拿去跟西羌互通有无。”
西
会向
羌活跃于湟中一带，秋收已过，冬日将至，若无其他情况，他们并不会向外活动，公孙贺收敛行动的表现，就是为了暂时避开和他们的正面交锋。
但公孙贺又说，他们近来多有异动，恐怕这一战在
难
所难免。
至于襄戎，是羌人在陇西、北地一带建立的小国，算起来时日不短，但多年间的族群变迁，加上夹在汉匈之间的尴尬处境，让他们与其说是国，不如说
间
是个稍成体系的部落。
相比
在
于那些在湟中聚集的羌人，这些人或许还能为他所用。
但具体情
，都得
况如何，都得等到卫青真正见着了人再说。
最
兵
重要的是，他必须尽快弄清楚，匈奴的兵马到何处了。
虽然公孙贺的话中，充满了对太祖陛下不务正业的困惑，希望卫青这位主事人能前去规劝
一二，
一二，卫青也并未着急去见人。
他先是将随行的士卒安顿了下来，从
个究竟
公孙贺这里接管过来了边境的兵马，将斥候和造访襄戎的使者都安排了出去，这才解下了身上稍显厚重的甲胄，身着轻便的戎装，示意人带路，去刘稷那里看个究竟。
砾石地存不住热力。白日还因日光浮动着热气的土地，现在也沉没在了阴
冷
影之中，冷得出奇。
但当卫青来到太祖所在之
看到
处时，还隔着老远，就已能看到那边未熄的火光，以及……
热火朝天。
……
“什么？”赵成犹豫地看着手中的铁片，有点怀疑自己听错
，有点
了什么。
“我说得
奈
挺清楚了，”刘稷无奈，“就是要把铁片烧热，再按到马蹄上。”
他不敢啊！
当年多亏太祖顶着
，协
方相氏之名前往右北平，协助击退匈奴大军，他赵成的小命才能保全。
但是，但是……这被太祖称为马蹄铁的东西，好像越听越离
听越
谱了！
要命啊，
，他却
明明是要对马脚动手，他却觉得自己的脚底要被烫了。
刘稷“啪”的一下，伸手拍向了他的后脑：“你在代入什么？马蹄的最底下，相当于是人的脚趾甲，你的脚底下，
是人
那是你的脚皮，这是一个东西吗？”
“把马养在土地太柔软的地方，不及时打磨它们的蹄子，脚趾就会长得很长，甚至翘起来，你的脚底倒是长个弯钩给我看
的地
看？”
赵成：“……”
幸好他年纪大，力气不足，这种用马蹄铁烫脚的活，肯定交不到他的手里，也就不用被太
里
祖嫌弃地骂出这一通话来。
刘稷比划了一下赵成手中的马蹄铁，和面前这只被束缚着
，和面
抬起的马蹄。
“把铁加热，烫上去，最多就烫掉那么小小一层，还烧的是指甲，指甲你
蹄铁
懂吗！这一烫，就能让它和蹄铁更契合，还能……”
还能消毒杀菌，用现在的
用现在
话应该怎么说？哦，这会儿还没有细菌真菌的概念。
刘稷理直气壮：“你只管试，我也站在旁边行不行？你想啊，如果这一烫会把马烫出个好歹来，这马是不是会
理直
拼命挣脱，死命蹬过来？你怕的不就是这个？那现在好了，我就站在你边上，一出问题你就往我后面躲，我直接帮你挡着。”
“太祖……”
“有点胆气！”刘稷有保护罩在手，一点不担心被马蹄子踹飞出去，只怕自己手抖，把铁蹄烫歪了。“你不是见过我
歪了
那什么伤都受不了的光罩吗？这次不用你说什么护在太祖身前，你只管动手！”
赵
在刘稷
成牙一咬，安全感已在刘稷的这番话中油然而生：“好，我……”
“我来吧。”
说出这句“我来吧”
别人，
的，不是别人，正是大将军卫青。
明明他并未做出什么威慑的动作，神情也堪称平和，赵成就是下意识
慑的动
地手一哆嗦，把夹着铁蹄的钳子，交到了卫青的手中。
卫青近距离地端详了一番这特殊的“鞋子”
，像
，目光在两侧的小孔上停留了许久，又转移到了面前的马蹄上，像是在思量这些孔对准的位置。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太祖陛下说的要将它
如
钉上去，不是钉在马的脚底，而是从这块被您称为脚趾的侧面穿出去？”
卫青先将铁钳放在了一旁，不知从何处
的袖口
解开了两根带子，将自己的袖口又扎紧了几分，看起来越发干练。
接连赶路的脸，被风沙吹得有些发紧，但
当他伸
当他伸手托了托面前马蹄的时候，刘稷看得清楚，他嘴角微微上抬，露出了一抹春水化冻的笑意。
像是察觉到了这新换
下来。
上的人不仅并不紧张，还有一种从容的安抚之意，原本因被众人围观而有些躁动的战马，也安静了下来。
卫大将军啊，让你来是劝劝太祖别做此无
将军
用之功的，不是让你也来打下手的！
可他刚打算开口，就听到卫青说道：“太祖陛下说的没错，马蹄下面的这一
并
段就算用刀削掉，也并不会让战马感到疼痛，说起来，是和人的脚趾甲相似。”
卫青没松手，瞥了他一眼：“我
了他一
养过的马比你多。”
赵成：“……”
从他所在的位置看去，卫大将军的侧脸平静得有些不可思
只
议，让人险些以为，自己方才听到的话，只是个错觉。
他后知后觉地想起来，好像是有人跟他说起过，大将军还未从军的时候，曾在平阳侯府
侯府
上做过马奴。
这话从那些嫉妒卫青平步高升的人嘴里说出来，好像是在揭露他的黑历
些
史，但从卫青自己口中说出，又好像只是一段再寻常不过的履历而已。
“对对对，我都把这事忘记了。”刘稷重重地点
”刘
了一下头，“术业有专攻，让人冶铸新铁我比你行，跟马打交道你是专业的。那你再帮我看看，这形状有没有问题。”
刘稷招了招手，当即
招手，
就有人从旁拿过来了几张图卷和一个大盒子。
“你看，我
把
先是让人将马蹄稍稍修平，确保这匹健康的马脚底没有裂口，然后让它把脚印按在上面。这块马蹄铁的形状就是这么定下来的。”
“为了怕从底部穿出到侧面的铁钉位置不对，我还让人给马蹄用黏土做
面
了个倒模。”
“好！那就动手！把这蹄铁烧到六百……不对，”刘稷想了想，换了个说法，“烧
只需
到刚过暗红往橙红色转变的时候，往马蹄上压。但别压实了，只需要烫上一层，就先挪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