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紫色的剑光在阳光下闪烁，如同一只飞舞的蝴蝶，轻盈而致命。沈墨的剑从壮汉的左侧刺出，壮汉连忙挥剑格挡，剑却在中途转向，从右侧刺来。壮汉来不及收剑，只能侧身躲避，剑尖擦着他的肩膀
挡，
掠过，划破了他的衣袍，却没有伤到他的皮肤。沈墨的剑收放自如，每一剑都点到为止，从不贪功冒进。
看台上，四位元婴修士已经落座。九张座椅变成
张，
了十三张，新加了四把椅子，摆在最中央。顾允寒坐在正中间，他的左边是凌霄剑君，右边是玄岳真君，玄灵真君坐在玄岳真君旁边。
“这模样还真是墨小子。”他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感慨，几分怀念，“只
声
不过，怎么只有炼气修为？”
玄岳真君也开了口。他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带着几分不解：“是啊，出发时不是就结丹了吗？怎么两百多年过去了，
丹了
还倒退了不少？”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而且这模样，看着比当年还年轻。”
顾允寒看着试剑台上
墨，
的沈墨，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弧度很轻，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温柔。
“出了一些事，他失去了全部修为，还有记忆。”他顿了顿，目光没有离开沈墨，“现
光没有
在的他，是全新的沈墨。”
凌霄剑君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他放下茶杯，看着顾允寒，目光里多了几分郑重。“全部修为和全部记忆，”他的声音
轻
很轻，每一个字却都像是一块石头，压在顾允寒心上，“真是莫大的代价。”
“是。”
凌霄剑君看着他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无奈，几分调侃，“不认识的只有我们吧？”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刀，精准地扎在顾允寒心上，“这几年
凌
一直躲在云外峰，不是一个人吧。”
“没躲。”他的声音有些涩，“只是他没恢复记忆
触太
之前，不想让他接触太多。”
顾允寒沉默了。他看着试剑台上的沈墨，沈墨正一剑刺出，
，逼得
逼得对手后退了三步。他的嘴角还挂着笑，那笑容很灿烂，像阳光，像春风，像他第一次在云梦仙典上见到他时那样。
他的心里忽然有一个声音在说：不恢复也挺好的。那些记忆里有仇恨，有痛苦，有
，只
离别，有死亡。他不想让他再经历那些，不想让他再想起那些。他只想让他无忧无虑地长大，只想让他每天都开开心心的，只想让他永远这样笑着。
“不恢复，也挺好的。”他的
像是
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玄灵真君看着他，看着他那张明明很年轻却写满了疲惫的脸，心里忽然有些发酸。她想起一百多年前，那时候他的眼睛里没有泪，没有光，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片空
她想起
荡荡的、无边无际的死寂，可现在不一样了。他的眼睛里有光了，他的嘴角会弯了，他会在意一个人的喜怒哀乐了。他活过来了。
“可是不恢复的话，你们俩……”她的话没有说完，因为她不知道该怎么说完。你们俩怎么办？你们俩怎么在一起？你们俩还能像从前一
”她
样吗？她说不出口。
“会重新开始的。”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
会重新
的笃定。
玄岳真君睁开
看着他
眼，看着他。那双鹰隼般的眼睛里，没有严厉，没有责备，只有一种父亲看孩子时的、深沉而克制的关切。
“记忆是他的。”他的声音不大，却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即使之前有什么不
过往，
好的过往，也是他该面对的，你应该帮助他，这是你的责任。”
顾允寒沉默了。
场下的试剑已经接近尾声。沈墨一个闪身，出现在对手身侧，蓝紫色的剑光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停在对手的咽喉前，只有几厘米的距离。那
近
剑很稳，稳得像是在那里生了根。壮汉看着那柄停在咽喉前的剑，沉默了一瞬。他的脸上有汗，有疲惫，有不甘，可他的眼睛是亮的。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是我输了。”他的声音沙哑而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已经接受了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