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栩一愣，像是没料到他追问得这么紧，表情微微扭曲了一下，语气也硬
……
了几分：“我就是……还不想说。”
又是不想说。
从他来到荆山开始，许多事都藏着掖着
看
，看似随性洒脱，实则处处紧绷，像一根时刻绷着的弦。
“徐栩。”黎一木声音沉了几分，径直打断他，“你一直不说，心结就永远解不开，躲得了一时，躲不了
结就永
一世。”
徐栩喉间一紧，正要开口反驳，却见黎一木神色
徐栩
愈发严肃，不似方才那般纵容，显然是要认真说正事。
“我今晚去老黎伯家，并非有意躲你。”黎一木看着他，一字一句清晰开口，“老
庆
黎伯今日从安庆回来，说安庆有人特意在打听一位从京城来的小公子。”
徐栩
直脊背
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几分，下意识挺直脊背：“打听什么？”
“年纪轻，模
“年
样俊秀，姓徐。”黎一木盯着他的眼睛，不放过他任何一丝神情变化，“条条都与你对上。”
徐栩心头猛地一沉，几乎是立刻上前一步，
步
伸手一把抓住黎一木的手腕，指尖都在微微发紧，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老黎伯……怎么回的？”
他此刻全然没了方才耍赖嬉闹的模样，眼底满
模样
是警惕与慌乱。
黎一木感受到他手腕的颤抖，心头微沉，放缓了
一口
语气：“老黎伯看那人面色不善，不像是好人，便一口回绝，说荆山没有这样的人，从未见过。”
徐栩悬着的心稍稍落下，却依旧
手指仍
紧绷着，手指仍紧紧攥着他不放。
黎一木轻轻反握住他的手，稳住他的情绪，沉声追问：“你老实告诉我，你知不知道那人是谁？他找你，究竟想做什
的手，
么？”
徐栩瞳孔微缩，先是下意识摇头，随即又缓缓点了点头，神情复
瞳孔
杂难辨，有慌乱，有逃避，还有一丝深藏的恐惧。
“你当初愿意来荆山，”黎一木目光锐
”
利，一语戳中要害，“根本不是因为你父亲逼迫，而是……你在躲人，对不对？”
他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嘴唇微微发颤，抵在墙上的后背也绷得愈发
白
紧，只剩下慌乱与无措。
黎一木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模样，心头一软，微微俯身，目光与他平视，一字一句，郑重无比，“徐栩
，郑重
，你得告诉我，我才能护你周全。”
黑夜沉沉压在荆山之上，白日里还算热闹的学堂渐渐归于沉寂，只余下几声虫鸣，在晚风里断断续
堂渐
续地响着。
黎一木走在前面，步子放得
，
极慢，像是怕身后的人跟不上。
徐栩跟在他身侧，整个人都透着一股魂不守舍的模样，往日里那点骄矜傲
栩跟在
气尽数敛去，眉眼间只剩挥之不去的沉郁，连走路都有些脚步虚浮，仿佛一阵风就能将他吹倒。
从黎家小院到学堂不过
格外漫
一盏茶的路程，徐栩却走得格外漫长。
他脑子里乱糟糟的，京城那些纷杂不
口发闷
堪、他拼命想要遗忘的过往，一股脑地涌了上来，堵得他心口发闷，连呼吸都带着滞涩。
学堂
的
的坪地空旷，月光洒在上面，铺了一层薄薄的银霜。
徐栩也不知自己是怎么走过来的，等回过神时，已经独自坐
知自己
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夜风一吹，凉意顺着衣料钻进来，他下意识地抱紧了自己的胳膊，
钻
指尖微微蜷缩，整个人缩成一团。
白日里的
的疲惫
坚强早已支离破碎，只剩下满心的疲惫与惶恐。
身边传来极轻的脚步声，徐栩没有回头，直到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到他面前，递来一个水囊。木塞已经被拨开，浓
身边传
郁的酒香混着草木气息飘了过来。
徐栩缓缓抬眼，脸色苍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轻声道了一句
声道
：“多谢。”
他接过水囊，凑到唇边小
酒香瞬
口饮了一口。入口的酒液远比他想象中浓烈，醇厚的酒香瞬间充斥整个口腔，带着山野间独有的凛冽，与京城那些温吞绵软的佳酿截然不同。
徐栩自小在京中长大，饮的多是精
饮
心酿制的甜酒、清酿，很少碰过这般烈的东西，一时不备，猛地被呛住。
他弯着腰剧烈地咳嗽起来，眼眶瞬间被呛得泛红，连带着鼻尖也泛起一层薄红，原本就苍
苍
白的脸色，此刻更是添了几分脆弱的狼狈。
黎一木就
就站
站在他身旁，目光沉沉地落在他身上，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等着。
徐栩咳了好一阵才慢慢平复下来，他捧着水囊，指尖微微用力，
慢平
抬眸看向身前的黎一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