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又继续说道：“这些年，我一直没有放弃寻找亲人。除了长风，我还有一个遗落在外的曾孙女。我常年出去寻找她的下落
长风，
，常常不在书坊，所以，当年长风去的时候，我与他阴差阳错，也不知道，他会看到那本画册，更不知道，那本画册，会成为压垮他心神的最后一根稻草。”
说到这里，霍卿云的语气，渐渐变得愤怒起来，他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眼
了灭口
底满是怒火，声音也变得凌厉起来：“都怪八王爷！那个忘恩负义、狼心狗肺的东西！当年我孙儿救他一命！可他呢？他却恩将仇报，为了灭口，不惜对霍家全族痛下杀手，屠戮霍家满门，连老弱妇孺都不肯放过，还嫁祸给什么山匪……”
“他身居
猪狗不
高位，手握重权，却心狠手辣，草菅人命，背信弃义，猪狗不如！”
霍卿云越说越愤怒，声音颤抖，眼底的怒火几乎要溢出来，“他忘了当年
，忘
霍家对他的恩情，忘了他当年在霍家许下的誓言，忘了自己的初心，沦为了权力的奴隶，作恶多端，罪该万死！”
“我霍家世代忠良，从未做过任何对不起朝廷、对不起百姓的事，可他
过任何
却屠戮我霍家满门，将霍家的冤屈，永远掩埋在黑暗之中！这种忘恩负义、心狠手辣的小人，竟然至今仍在逍遥法外……”
霍卿云的怒骂声，响彻在静谧的前厅里，每一句话，都饱含着他
彻在静
心底的愤怒与不甘，每一个字，都透着霍家当年的冤屈与悲凉。
在场的
人的
众人，都沉默着，脸上满是凝重，心底也泛起了一丝愤怒。八王爷的狠戾与忘恩负义，早已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徐云清站在一旁，看着愤怒的霍卿云，轻轻叹了口气，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霍老先生，息怒，保重身体要紧。
想查清
这么多年，我也一直想查清当年霍家被灭门的真相，还请老先生告知，当年霍家，究竟是因为什么，才惨遭灭门之祸？”
听
霍卿云
到徐云清的话，霍卿云的情绪，渐渐平复了一些，他闭上双眼，深深吸了一口气，眼底的怒火，渐渐被悲痛与复杂取代。
他缓缓睁开双眼，目光落在霍长风空洞的脸上，声音沙哑，带着几分难以言说的沉重与愧疚，一字一句，缓缓开口：“当年霍家惨遭灭门，全都是因为……全都
：“
是因为我那不肖子孙，霍长珺……”
话音落下，霍卿云
下，
的声音，渐渐低沉下去，眼底满是痛苦与愧疚。
知礼书院的银杏叶又黄了，
院的
风一吹，便簌簌落在青石板路上，铺成一片金色的碎影。
这京城最负盛名的书院，藏着天下无数才子佳人，也藏着霍长珺这辈子都挥
佳
之不去的自卑与不甘。
霍长珺是霍家的子弟，却
长珺
也是族中最不起眼的那一个。
论才华，他不及堂弟霍长风的十分之一，霍长风自幼便天资聪颖，出口成章，连当朝太傅徐云清都对他青睐有加，早早
，霍
便将他收为弟子，对他寄予厚望；
论品性，他不及霍长风沉稳正直，族人提起霍长风，无不是赞不绝口
无
，提起他，却只有一声淡淡的叹息，说他资质平庸，难成大器。
“长珺，今日休沐，我们去西街
本
的酒肆小酌几杯，再去看看新出的话本，如何？”
同窗好友拍着霍长珺的肩膀，语气热忱，眼中
同窗
满是邀约之意。
霍长珺摇了摇头，避开他的手，语气平淡：“不了，你们去吧，
摇
我还有事。”
同窗脸上露出几分诧异，随即又了然地笑了笑，没有再多劝：“也
地笑了
罢，你向来喜静，那我们便不打扰你了，记得早些回书院。”
看着他们说说笑笑离去的背影，霍长珺攥紧了手中的木弓，指节泛白。他并非喜静，只是不愿与他们同行，不愿听他们提起霍长风，不愿再被人拿来
比较
与霍长风比较。
这么多年，他一直活在霍长风的光环之下，像一株不起眼的杂草
到
，永远得不到族人的重视，得不到旁人的认可。
霍长珺扛起木弓，转身走向书院后山。后山人迹罕至，草木丛生，常有山鸡、野
霍
兔出没。
他想
的郁
着，不如打几只山鸡回去，炖一锅鸡汤，也算打打牙祭，也能稍稍排解心中的郁气。
后山的草木长得愈发茂密，枝叶交错，遮天蔽日
天蔽日
，阳光只能透过缝隙，洒下零星的光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