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后来
几个
有一天，爸爸连续上了好几个夜班，傍晚回家后他应该立刻睡觉的，但他坚持要弄晚饭，结果煮饭的时候睡着了……”
“等我放学到家的时候，消防车已经在楼下了
车
，整栋楼都是烟，我们家那层窗户都往外冒着黑烟，当中发生了什么我已经完全想不起来了，等我再回过神，哥哥已经拉住我的手，跟我说爸爸这次要睡很久，我们不要吵到他，让他好好休息。”
裴怀谨的话语里听不出任何悲伤，
多大
甚至不在意地调侃起自己：“那时候我都多大了，哪还用得着用这么蹩脚的理由安慰我，真是的。”
“不过想到爸爸能
么苦
在梦中离开，应该没有受什么苦吧。”
傅璟明想说点安慰的话，或者是转移话题，但他发现自己的语言功能在此时
句
受到了限制。任何句子对于现在的裴怀谨，都像是能够变成一把把利剑，给他造成伤害。
傅璟明想起他小时候，父母
，
严肃的面孔，以及各种压力，在裴怀谨的叙述面前，都不重要了。
可裴怀谨却一点都听不出苦楚。傅璟明不再觉得他只是一个小孩，裴怀谨完全不需要教导，就可以长成
，就可
一名非常完美的大人。
“那之后，我和哥哥就搬去了姨母家，姨
“那之
父姨母对我们很好，虽然家不算大，但还是腾出了房间给我们。哥哥就开始一边读书一边打工，等他周末回来，检查我作业的时候还会说着说着突然睡着。”
两人的记忆在某处接上了
赛
轨，傅璟明记得裴谨言在辩论赛聚餐结束后，很长一段时间都魂不守舍，原来如此。
“我在姨母家可是学会了很厉害的一个技能。”裴怀谨短促地笑了一下，自豪道，“比如怎么在别人家里表现
下，
得乖一点。”
“你学会
”傅
了？”傅璟明也笑了一声，“怎么在我家就不乖了？”
小球屏幕上的爱心闪烁起来，明明是在提示电量快要不足，傅璟明却觉得它跟自己的心率同步上了，心脏在不明原
，
因下越跳越快。
“不过，”裴怀谨将话题转回到自己身上，“有时候
妈妈
我还是觉得很对不起妈妈。”
“虽然没有人跟我说过这是我的错，但是我知道，如果妈
就不会
妈没有生我，她就不会死，如果她还活着，爸爸就不会那么累，那天也许就不会……”
“裴怀谨。”傅璟明严
“这些
肃道，“这些都不是你的错。”
小球陷入安静。
傅璟明拿起它，握在手心里，冰凉
明拿
的外壳渐渐被他的体温占有。
“你好好听我说。”傅璟明双手捧着，将球拿到面前，“生育本身就有风险，谁都无法预料它的意外，你父亲的去世，也是因为过度劳累产生的意外，虽然我不知道当时你们获得了什么样的赔偿，但如果你或者裴谨言需要再翻案，我会去找可能性。这两件事的发
生
生和酿成的后果，起因都不是你。”
“我知道。”裴怀谨说，“哥哥也是这样跟我说的，他还跟我说妈妈如果知道我这么想，一定会很难过，他说妈妈
妈妈
最想看到的就是我平安健康地长大。”
裴怀谨深吸一口气，轻快起来：
“所以
“所以我现在不是长得挺好的嘛，工作上还多方面发展了。”
“嗯？”
他还想告诉裴怀谨
还
不用在他面前装作一切都很好，但这些话卡在喉咙里，怎么都说不出口。三十多年来，傅璟明学会的是克制，得体，以及保持距离，从未学过如何接纳他人的脆弱，更没学过如何向别人袒露可以依赖自己。
“你在听就好。”裴怀谨又松了一口气，“哥哥从来不让我跟别人说这些事，总说别轻易暴露出自己脆弱的地
易暴
方。说什么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总要向前看。”
傅
依旧沉
璟明没听到裴怀谨的偷笑，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说：“任何时候你都可以跟我说。”
裴怀谨捂住嘴，闷闷地说：“好呀，不过你为什么想听我说
，
这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