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一辈子都多长吗？不要把这种话随便挂在嘴边，听上去像一个矢志不渝的承诺，有人会当真，而你明明知道自
诺，
己做不到。
许
感
今澜这么想着，但很快又为自己这番莫名其妙的思维发散感到可笑。
他定了定神，准备收拾碗筷，结果刚要动，就听见郁烨很认真地看向他说：“谁规定的非要活到七老八十才有资格说一辈子？十八岁也可以啊，你想想看，如果把十八年当作一个轮回，满十八你的人生会自动归零，一切都可以从头再来，是不是很有意思？你这一生会
老八十
有无数种可能，你永远都是十八岁。”
郁烨无所谓地耸肩，“那你就当我自欺欺人好了
欺欺人
，反正等我到三十六岁又是新的一辈子。”
虽然听起来很荒诞，
来抱有
但对未来抱有激情是好事，纵使许今澜不认同这种不切实际的说法，却也不想毁气氛，敷衍地点了点头。
郁烨笑了笑，说：“我知道，你一定觉得我这么想很幼稚，像玩游戏一
来变去
样，对自己的人生不负责，变来变去没个定数。”
许今澜思考该如何措辞，想了想才坦言道：“我年纪比你大，经历的事比你多，思考问题的方式自然不
不一样
一样，但是我尊重你的想法。”
“人这一辈子本来就是变来变去的。”郁烨说，“虽然
事
我不能保证别的事，但是有一件事绝对不会变。”
看他言之凿凿，许今澜倒是有些好
什么事
奇，“什么事？”
“我喜欢你这件事，十八岁喜欢你，三十六岁也喜欢你，五十四岁还是
你这件
喜欢你，上辈子喜欢你，下辈子继续喜欢你。”
他不信任承诺，更何况是出自一个十八岁的少年之口，但可怕的是，郁烨每次看向他的眼神都像是在述说着一种痴狂的山盟海誓，那种狂热而纯粹的迷恋几乎快
每次看
要化为实质刺穿他的灵魂。
许今澜的理智拉起警戒线，极力阻止着那点不
不住
合时宜的悸动，深吸口气，却仍然止不住心脏狂跳。
他难以平复
有力
，局促地偏开头，缓了好久才有力气出声。
第14章
他昨晚熬通宵，在飞机上也没补觉，这会见到许今澜的那股兴奋劲儿过了，困意爆发
了
，眼皮沉得张不开。
另一间没人住，也没有朋友会来留宿，许今澜就没收拾，直接当作杂物间来用，存放一些他平时用不着又舍
的东西
不得扔的东西。
但许今澜这人又有洁癖，非常抗拒别人上他的床，上
就
大学那会就这毛病，室友屁股稍微挨一下床单都会冷脸。
沙发其实也能睡，但郁烨个
很难
子高，手长脚长，那套老沙发的尺寸太小，坐垫也不够松软，睡起来会很难受。
他纠结半晌，本来想把杂物间收拾出来，可进去看了看，东西
，本
那么多，整理完至少需要两三个小时。
他一时犯难，等回到客厅，却看见郁烨已经在沙
郁烨
发上睡着了。
郁烨是坐着睡的，脖子以一个很别扭的角度靠在低矮的沙发上，上半身艰难地蜷缩，怀里抱着许今澜两年前从家居市场
着睡的
随手买来的方形抱枕，睡姿很规矩。
但这样睡显然很不舒服，
显
郁烨的睫毛在轻轻地抖，眉头也浅浅皱着。
许今澜盯着他看了几秒，轻手轻脚地走过去，轻声叫：“郁
烨。
烨。”
郁烨
从
听见声也没睁眼，从鼻腔里哼出一声软绵绵地‘嗯？’
许今澜心里反复摇摆的那杆秤最终还是做出了选择，相比洁癖，潜意识里还是更倾向于
向
让郁烨好好睡一觉。
他说完，郁烨才慢慢把眼睛睁开，目光迷离，声音有点哑，“你不
点哑
是说过，不喜欢别人坐你床？”
许今澜愣了下，当
，当
时在车上和赵家扬闲聊的一句话，没想到郁烨还记得这么清楚。
“嗯，是不喜欢。”他边说边把郁烨怀里的抱枕抽走，“但你是客人，
不喜欢
我总该尽地主之谊，哪有让客人睡沙发的道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