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铭没说话。
江寻看
发现
着他，心一点一点沉下去。他原本以为自己会很难过，可真的到了这一步，他发现自己竟然很平静。像是悬了两个月的锤子终于落了地，砸在心口上，却已经不疼了。
“江寻。”季铭终于开口，声音低下去，“我和陈屿
……
……确实有些事没处理完。但那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们
也公平
分手的时候很仓促，有很多话没说明白。他这次回来，我想和他好好谈一次，把事情彻底了结。这样对你也公平。”
“对
“季
我公平？”江寻笑了一下，“季铭，你觉得什么是公平？”
“
寻说，
我给你三年时间了。”江寻说，“还不够吗？”
季
，想说
铭的眼神闪了一下，像是被这句话刺到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江寻绕过画架，走到窗边。外面
过画
是城市的夜景，万家灯火，和他画里的那些一模一样。
他看了很久，背对着季铭说：“你知道我这幅画叫什
字吗？
么名字吗？”
“……什么？”
“叫《归处》。”江寻的声音很
是。”
轻，“我以为我是你的归处。现在我知道了，我不是。”
季铭快步走过来，拉住他的手
“江
腕：“江寻，你别这样。我们好好谈——”
“谈什么？”江寻回过头看他，“谈你怎么在两个之间选一个？季铭，我不是备选。从来都
头看他
不是。”
他挣开季铭
挣开
的手，走到卧室里，从柜子顶上拿下一个行李箱，那个行李箱已经很久没用过，上面落了一层薄灰。
季铭跟进来，看着他打开箱子，看着他往里面放衣服。他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慌乱
跟进来
：“你干什么？江寻，你别冲动——”
“我没冲动。”
一天
江寻把几件换洗的衣服叠好放进去，“我两个月前就想好了，如果有一天你真的说出‘给我一点时间’这种话，我立马就走。”
季铭站在门口，看着他收拾行李，表情复杂得像一
得像一
团揉皱的纸。
他其实没想好，朋友家可以借住，酒店也可以住几天，但那些都
没想
只是暂时的，是逃避，不是出路。
“去采风。”他继续收拾东
没时
西，“我早就想去湘西的苗寨看看，那边的风景很适合写生。一直没时间去，现在正好。”
“去多久？”
“不知道。”
“那我们——”
“季铭。”江寻拉上行李箱的
们’了
拉链，站起身看着他，“我们没有‘我们’了。”
他走过来，一把抓住江寻的手腕，力气大得有些疼：“江寻，你不能这样，我们三年的感情，
说
你说不要就不要了？”
江寻低头看着他握着自己的手，
候会
那只手他牵过无数次，冬天的时候会把他冰凉的指尖捂在掌心里，睡觉的时候会无意识地搭在他的腰上。
“季铭。”他抬起头，看着
，看着
季铭的眼睛，“是你先不要的。”
江寻走到门口时，听到他在身后说：“你就这么走
就这
了？不听我解释？”
江寻没有回头。
“你解释过了。”他说，“你说那是叙旧。你说我
是叙
小题大做。你说给你一点时间。我都听到了。”
走廊里的感应灯亮了一下，又灭了。江寻拉着
站在电
行李箱站在电梯前，等电梯从一楼上来。
电梯门打开时，他看到里面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眼眶微红，嘴唇抿成
一条线
一条线。
电梯往下走，数字一格一格跳动。他看着那些数字，想起三年前第一次来这
了。”
个小区，季铭牵着他说：“以后这就是我们的家了。”
他们的家。
走出单元门的时候，外面下起了小雨。冬天的雨又冷又细，打在脸上像针扎。江寻没带伞，站在门廊下看着雨幕，忽然发现自己不知道该往
雨。
哪儿去。
朋友很多，但可以深夜打扰的没几个。他不想去
打
任何人家，不想解释发生了什么，不想看到别人同情或好奇的眼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