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远清闭上眼睛，在沈砚清平稳的呼吸声里
呼吸
，慢慢地沉入了梦乡。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
清晨
窗帘的缝隙照进来的时候，顾远清醒了。
这是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体验
觉
过的感觉，他的手还握着沈砚清的手，一整夜没有松开。
掌心贴着掌心，温度交融在一起，像两条汇入同一片海洋的河流，再也分
同一片
不清哪一滴水来自哪里。
他侧过头，看着沈砚清的脸，晨光很柔，轻
上
轻地覆在沈砚清的脸上，把他苍白的皮肤染上了一层温暖的色调。
他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一片扇形的阴影，嘴唇微微张着，呼吸轻而慢，胸口一起一伏，像一片在微风中轻轻
微风
摇曳的羽毛。
顾远清就这样看着他，看了很久，久到阳光从
帘的
窗帘的缝隙里移到了沈砚清的眼睛上。
他的睫毛颤了颤，眉头微微皱起，像一只被光线
情愿地
打扰了睡眠的猫，不情愿地、一点一点地从梦乡里浮上来。
他睁开眼睛的那一瞬间，眼睛里是一片空白，接着目光落在
是
了顾远清脸上，那片空白开始被什么东西填满，先是茫然，然后是确认，最后是安心。
“哥
人心软
哥。”他的声音还是哑的，昨晚哭了太久，嗓子还没有恢复过来，但那个称呼叫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让人心软的、像棉花糖一样的甜。
“嗯。”顾远清应了一声
是怕
，声音也很轻，像是怕惊扰了这个清晨的宁静。
他没有说话，只是把手从顾远清的掌心
，只是
里抽出来，然后重新伸过去。
这一次不是握手，而是张开手臂，环住了顾远清的腰，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像一只找到了巢穴
而是
的小动物，把自己毫无保留地交给了他。
顾远清
背
伸出手，轻轻地揽住他的背，下巴抵在他的头顶，闭上了眼睛。
沈砚清
他
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满是信任。
“去跟他谈谈。
抚了
”顾远清伸手，轻轻地抚了抚沈砚清的头发，把那些睡乱的碎发别到耳后。
沈砚清的手指攥紧了顾远清
清
的衣服，指节泛白，“他会生气的。”
“我知道。”
“我知道。”
“我知道。”
顾远清低下头，看着沈砚清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但
说
我不会让他得逞。”
沈砚清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后只是把脸重新埋进顾远清的胸口，声音闷闷
传
地传出来：“我要跟你一起去。”
“不行。”
“为什么？”
“因为这是我们两个之间的事，
是我
我和他之间。”顾远清的声音很温柔，但很坚定，“你在场，他会更激动。而且……”
他顿了顿
的
，“我不想让你再回想起那些不好的回忆了。”
沈砚清沉默了很久，久到顾远清以为他睡
了，
着了，然后他听到一个很轻很轻的声音，像风穿过树叶的缝隙：“哥哥你会回来的，对吗？”
沈砚清慢慢松开了攥着他衣服的手，退开
看着他
一点距离，抬起头看着他，嘴角弯了弯。
他站起来
候回头
，换了衣服，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
沈砚清坐在床上，被子裹
沈砚
到胸口，头发散在肩膀上，晨光照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都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
他看起来像一幅画，安静，美好，脆弱，这便是顾远清想要用一生的时
像一幅
间去守护。
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刻，沈砚清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一颗一颗地滚落，在被子上
被
面洇出小小的、深色的圆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