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2)　陌生人的怀里(1/1)

傍晚，夏目经过北原的宿舍，鼓起勇气走进院子里去按了门铃，结果，一样无人应门。他皱着眉，嘟著嘴，离去前又转身朝北原的宿舍小宅望了两眼。夏目一个人走到较远的街道上去吃晚餐，返回途中，他绕到恋恋居酒屋。对夏目而言，没有手表实在是一件很不习惯也很不方便的事。夏目推开店门，刚好有两三位客人正要离开，夏目让他们先走出门口，自己才进去。老板金城一眼就看到夏目，大声说着：“哟，夏目，又忙到现在没吃饭？”“我吃饱了，过来看看…”夏目视线到处扫著，终于发现北原的身影，靠在角落的一桌，同样的姿势，一只手撑着重重的脑袋。老板笑着道：“你来找北原老师？”“哦，不是……也是啦…”夏目自己也不懂为什么又胡言乱语了。“你要来带他回去吗？”老板继续保持开心的笑容。“不是…不是…”夏目连忙否认到底，其实自己只是为了一只手表，一言难尽。“小春彦，别害羞啦，就带北原老师回家吧…”老板秒变痴汉笑。夏目一直摇头，猛摇头，剧烈摇头，然后转身看了北原一眼。就在此时，北原莲之助又咚的一声趴倒在桌上。“还好，杯子没掉下来。”老板凝视着夏目的明眸双眼，温柔道著。夏目皱着眉，搓着手臂上的鸡皮疙瘩。为了拿回手表，夏目咬紧牙根，再送北原回家。两人三脚又花了点时间踩回北原的宿舍小宅，夏目照例又把醉得不醒人事的北原放在沙发上，也在旁边准备了垃圾桶，自己则站在一旁喘个半死。夏目瞄了瞄桌子：“咿？手表呢？”他走近桌子，再仔细找著，依然不见手表的踪影。夏目转身，想要开口直接问北原，然而，当他走近沙发一瞧，北原清秀的脸庞上有些许濡湿的痕迹，他的眉宇微微颤抖著，下巴也是，闭着眼的眼角渗出泪珠，滚落脸庞。他竟然在哭泣！夏目来不及反应，呆呆地注视着流着泪的北原老师。北原突然抓着夏目的手，靠到夏目的怀里，哽咽放声哭泣了起来...手机在夏目短大衣的口袋里震动着，但是，北原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夏目无法接手机。他的腰被北原老师的手臂环抱着，北原的情绪崩溃激动，眼泪把夏目的前襟都濡湿。夏目什么都不能做，只能静静地听他哭完。北原的头靠在夏目胸前，淡淡的香气又飘了上来，夏目忍不住轻轻摸了摸北原老师的头发，偷偷多闻了一下那个淡淡的香气，“真的很香…”夏目不自觉地想着，心头好像有千万只蚂蚁在爬的感觉。北原情绪好像渐渐和缓，夏目缓缓低头，发现北原闭着双眼又睡着，夏目轻轻抱着北原，让他躺回沙发上，再帮他盖上被子。夏目皱着眉看着北原的脸，用手帮他拂去脸上的泪水，那张清秀斯文的脸蛋此时看起来竟一点防备都没有，不若白天时的冷漠无情。夏目不知怎地，呆在原地，多看了一下北原正在睡觉的脸孔，完全忘了刚才口袋里震个不停的手机。夏目离开北原的小宅，走回学生宿舍的方向，拿出手机，发现未接来电两通，全都是铃木秀。“啊…”夏目这才想起，铃木秀约好今晚要来夏目的宿舍取书和论文资料。夏目回拨电话给铃木秀，然而，铃木秀也没有接听。夏目皱着眉，传了简讯向铃木秀道歉，但直到近凌晨时分，铃木秀都没有回电，夏目万分懊悔自责。天亮，北原莲之助醒来，头一阵剧痛，他抓着前额，从沙发上起身，身上又盖着蓝色的被子，他努力回想着昨天以及昨天的昨天夜里到底是怎么回来的，那只陌生的手表被北原收进抽屉，他隐隐约约记得昨夜好像抱着一个人痛哭，但是，那个人究竟是谁呢？北原其实也很困窘。夏目边走路，边按拨铃木秀的号码，然而，铃木秀一直都未接听，夏目心情沮丧至极。到了研究室，夏目发现铃木秀竟出现了，夏目露出愧疚的笑容，向铃木秀道歉：“学长，对不起，我昨天…忘记了…”铃木秀笑着：“没关系啦，我已经找人借好了。”说毕，即转身对着一名女同学露出亲切的笑容，桌上也早已放置一大叠的书和论文资料。夏目没有说什么，无奈地看着铃木秀的侧脸和桌上那一大叠的书籍论文，心里有种深深的失落和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