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2) 这醉汉身上的香气(1/1)

夏目除了咽下口水，完全不知这个那个。老板把手放在夏目肩上，又道：“就算你帮我个忙好了，你看我客人一堆，今天阿笃又请假，我人手不够，没办法送北原老师回去宿舍，他住附近而已，你回去就会路过，就当成顺便丢个包吧，行吗？”善良小暖男夏目短短一分钟内实在找不出说不的理由，顺着老板的眼神，答著：“喔…”他看着碗底只剩一口的面，还是认真把它吃完。夏目以右肩撑著北原的左胸，左手反手抓着北原的左臂，右手臂撑著北原的身体，夏目的右脸颊还得帮忙撑住北原那颗重重不醒人事的脑袋，两人脚步很像踩着两人三脚的游戏，走得很别扭。夏目走没两步，就得停下来重新抓好北原一下子就滑下去的左手臂，夏目稍稍转头瞥了一下北原，只有一颗沈甸甸的头挂在夏目肩上，他的发丝贴在夏目的脸颊，细细的，软软的，有股淡淡的香气，夏目的鼻孔张动着，忍不住吸了两口，不自觉地陷入五秒钟的恍神状态，但凉风拂来立刻回神，脚步又动了起来。短短五分钟路程，两人三脚耗掉半小时，夏目推开院子的小铁门，已经满身大汗，他气喘嘘嘘抬起视线看着北原的住所，两层楼日式小宅，宅内一片漆黑。夏目搀著北原，按著门铃，以为应该有个师母之类的人会来应门，半天都没人回应。“抱歉，北原老师，我找一下钥匙…”夏目转头小声对不醒人事的北原说着，嘴巴不经意沾到了北原柔软的发丝，那淡淡的香气，让夏目不禁又多闻了一下。夏目右手搂着北原的细腰，左手在北原的长裤口袋里缓缓小心翼翼地摸索著，指间隔着裤子薄薄的一层布，感觉到北原大腿根部的温度正徐徐暖暖地传来，夏目的手指有一点点害羞，情不自禁地来回又多磨蹭了两下，指尖有一种触电酥麻的感觉，哇靠！差一点点就碰到不该碰的部位…更正，是不小心碰到了，立刻缩了回来。夏目一阵脸红……“找到了…”夏目松了口气，左手从北原的长裤口袋里取出一把钥匙，正要把它插向大门锁孔时，北原忽然转身，整个纤瘦的身子正面趴在夏目身上，北原的右手臂环绕至夏目左肩上，闭着眼睛把那张清秀俊美的脸蛋靠在夏目脖子上。北原的呼吸隐约碰撞著夏目颈上的皮肤，那一呼一吸的热气，挑逗刺激著夏目颈子上的毛细孔，有一种比酥麻更强烈的窒息感，心头好像有几只小鹿奔驰撞过。夏目的鼻孔又扭动了两下，味道……，那不是醉汉身上应有的酒臭，而是…夏目的鼻孔又扭动着，他稍稍把头侧向北原，脸颊几乎就贴在北原的呼吸出口，啊……一阵搔痒溶化，那味道……好诱惑人！夏目屏息呆愣著，索性依这样的姿势，右手搂着北原的腰，左手打开大门，正面抱着北原，倚门进屋。虽然老板金城千交代万交代，把北原老师丢包就了事，拍拍屁股走人即可。夏目找到灯的开关后，把北原放至客厅的沙发上，本想一走了之。夏目站着喘了口气，目光飘至北原脸上，才想到北原的金边眼镜在自己的大衣口袋里。夏目把眼镜放旁边的矮桌上，瞥了北原一眼，发现北原睡着的脸庞看起来并没有刚才在居酒屋时的冷漠，反而柔和许多。“晚安，我先失陪了，北原老师。”夏目小声讲完，正跨步要走时。“…嗯…”北原发出声音，频蹙著眉，左手摀著嘴，身子从沙发上撑了起来。“咿？怎么了？”夏目被北原突如其来的痛苦表情吓了一跳，冲上前去。“…唔…”北原在找垃圾桶，夏目帮忙递上，接着，………夏目脱下手表和短大衣置于一旁，开始收拾残局。他把垃圾桶拿到厨房，把垃圾袋打包，接着拿着抹布把弄脏的桌子和地板擦拭干净。他看着北原闭着双眼躺在沙发上，眉头还是锁得很紧。夏目走进浴室，把毛巾拧干净后，走回沙发旁，在北原身旁蹲下来。夏目把北原前额的浏海拨开，拿着毛巾轻轻擦拭着他的脸庞和嘴边，顺便擦拭北原的手。夏目跪在沙发旁看着紧闭着双眸的北原，看得入神了，那轮廓精致的五官和白皙的脸蛋，让夏目此刻的情绪陷入困惑之中，心头那种酥酥麻麻的感觉到底是………夏目偷偷闯入北原的房间，拿来一条蓝色的被子，轻轻地帮北原盖上，抬头瞄了一眼墙上的钟，已经凌晨。他穿上短大衣，跨步之前又多看了北原一眼，仍然睡死了。夏目开启大门，步行回自己的学生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