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3)　轻井泽的囚室(1/1)

“好吧，先试试看报警。明天，我再找时间，上东大研究室问问。”山崎道。翌日上午，山崎向医院请了假，到东大哲学所，他找到高野的研究室，敲著门，但都无人回应。他绕到助教的办公室。“你好，我是系上博士班的校友，有一点事情想请教高野老师，不知道他何时会在研究室？”山崎向助教问著。女助教回答：“高野老师他这两个礼拜请假哦…”她看了一下电脑萤幕，又道：“高野老师请一个月的假。”“一个月？…”山崎吃惊地看着女助教。半晌，又道：“一个月…那何时回来上课？”“再过两个礼拜就会回来了。”“谢谢你。”山崎除了担心，什么事都做不了。夏目下了课，很沮丧地步行回学生宿舍的方向，他低着头走着，走着走着，脚下好像踩到东西碎裂的声音，他把脚移开，弯下腰把一小片像透明塑胶又像玻璃的东西捡起来，他拿在手中看了半天，嘴里喃喃：“…镜片？…”他弯下腰，沿着踩碎的地方往旁边再仔细看着，找著，镜片破成许多小碎片，黑色细边镜框像被车子辗过般完全变形，夏目把它捡起来，虽然变形了，他还记得这副眼镜是从轻井泽带北原老师回来时，顺便去市区配的新眼镜，虽然镜片被踩破过一次，但后来北原老师还是把它送修，又重新配好戴着它。“怎么…会掉在这里？”掉在夏目宿舍的正前方路上，眉头微蹙的夏目把变形的镜框收进自己的口袋，心里愈想愈难过，眼镜掉在这里，就表示北原老师是在自己住处的前面被攻击的，自己居然什么都不知道。夏目此刻除了自责，什么事也做不了。“老师，你到哪里去了……”夏目抹去眼角的泪珠，转身往北原的小宅走去。＊北原缓缓走下楼去，从落地窗看出去，外面在飘着雪。从屋内摆设看起来，似是豪华的别墅洋楼，有壁炉，炉中有熊熊烈火烧噬著干柴，壁炉前方有一张淡绿色长沙发和一个木制的摇椅。厨房有煮食烹调的声音和香味传来，一个男人的身影在厨房忙碌著。北原走向门口，伸手欲推开门时，男人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你要去哪里？”北原转身，看到高野悠，唤著：“老师……这里是…？”高野走近北原，露出和善的笑容，道：“你忘了吗？是轻井泽啊，以前我带你来过的。”北原努力想了一下，头很痛，什么都想不起来。“过来坐着休息，等一会儿，午饭就煮好啰。”高野悠牵着北原的手，让他在沙发上坐下来。高野悠走向厨房继续忙着，北原看着高野悠的背影，只记得他是老师，其他的任何讯息，完全想不起来。北原还是努力地试着回想，可是头部就是剧烈地疼痛，然后，强烈地引起想要呕吐的生理反应，他摀著嘴，站起身子，往二楼走去。高野悠听到声音，走到客厅，在楼梯口往二楼喊著：“莲之助，你怎么了？”高野跟上二楼，听到呕吐的声音，跟着走到浴室，北原跪在马桶前吐的一塌糊涂，高野悠把北原扶起来，扶他到床上躺着。北原闭着双眼，一脸痛苦。高野悠摸著北原的额头，安抚著：“你在这里休息，不要乱跑。”“…这里是哪里？现在是什么时候？…你能告诉我吗？”北原看着高野问著。高野悠握著北原的手，道：“莲，你不要担心，这里是轻井泽，乖乖休息，等你病好了，我再带你回学校。”“我生病了？”北原愈回想，头的疼痛和晕眩就更加剧，不得不放弃。他闭着双眼，乖乖躺在床上，竟又昏睡过去。高野悠嘴角上扬，摸著北原的额头，然后，身子前倾，亲吻了北原的额头，喃喃说着：“莲，你终于回到我的身边了。”他以手背轻轻抚摸著北原的脸颊，露出怜悯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