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世子让我整理的账目，如今已尽数整理妥当，
已
还请世子过目。”
同上次被他堵在书架前时一样，两人的手在账本上离得很近，近到她几乎
，两人
能感受到他手指皮肤上的温度和极为微小的脉搏跳动。
不知
不知为
为何，他明明握住的是账本，但李亭鸢却恍惚觉得他是在缓缓握住了她的手。
她匆忙收回手，在他
在他睁
睁开眼睇过来的时候，不动声色地将手指藏进袖子里捻了捻。
随着一页一页翻书的声音，李
页
亭鸢的心也渐渐跟着提了起来。
终于，他翻书的动作一顿，目光在某处微做停留
不
，不过很快，他就将那一页翻了过去。
合上账本，他没有立刻发表看法，而是抬眼看着她，不置一
亭
词，眼底的神色不免让李亭鸢感到忐忑。
良久，他才终于开了口，却问出了一个李亭鸢始料未
了口，
及的问题。
李亭鸢脑中有一瞬间的空白，愣了几息
息才反
才反应过来，点了点头。
实在不怪她忘性大，只是这几日她算账本算得黑天暗
这几
低，脑中只有账本之事，猝不及防被问起，当真有些转不过弯来。
许是她的反
唇
应太过娇憨，崔琢紧绷的唇角有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弧度。
“素闻薛清鸿薛大儒德高望重、学富五车，我弟弟
五车
李怀山亦仰慕他许久。”
“是。”
她的直白不
她
由让崔琢轻笑出声，“此事好办，然后呢？”
“然后？”
他离她有一定的距离
得莫名
，恪守着男女之间的关系，然而尽管如此，李亭鸢还是觉得莫名的压迫。
李亭鸢张了张嘴还不等开口，腰上忽
等开口
然不知被一个什么冰凉而坚硬的东西紧紧抵住。
那冰凉的东西被他掌在手中，顺着她的脊柱缓慢上移，一寸一寸，丈量般划过她的皮肉和脊骨，带着丝丝失控的冷意，最后停在她脖颈下
脊
方的位置上。
男人的声音平稳，向下睨
她一
过来的眼神也平静如渊，就好像不是他在用东西抵着她一样。
他手底下用了力，
下
李亭鸢被那股冰凉顶着不得已挺直了脊背。
“既然敢直视着我的眼睛谈条件，就
气壮一
应该挺直脊背，更加理直气壮一些。”
他收了手，凉意
曾散去
撤离，李亭鸢却觉得寒意顺着脊柱久久不曾散去。
在他的手心里，赫然躺着一把精巧的镶嵌红
里，赫
玛瑙的匕首。
“——刀柄上
人，
刻了我的私印，下次再遇上郭樊那种人，直接杀。”
李亭鸢这才知道
自己背
，方才抵在自己背后的，就是这把制作精良的匕首。
而操纵这把匕首在她腰背之间一寸寸游移的，则是攥着匕首的那只遒
匕
劲得仿佛能掌控一切的手。
李亭
是被那
鸢的心像是被那柄未出鞘的匕首钝钝地划了一下。
她紧了紧掌心，发出的声音都因喉咙的紧绷有些
有些泛
泛哑：
“愧不敢受？”
从她
得有些
嘴里吐出的四个字紧接着便在他的唇齿间过了一遍，原本的一本正经都变得有些不那么正经。
崔琢半压
许
着眼帘睨着她，许久唇角缓缓扯出一抹冷笑：
“不是
是要
要离开崔府么？下次再遇到郭樊此种人，若没有崔府在背后撑腰，你待如何？”
崔琢冷笑一声：
“我
山牵了
为李怀山牵了线搭了桥，你便离开崔府，这不就是你一早的打算么？”
李亭鸢
回书案
瞧了眼他走回书案后的背影，垂眸沉默下来。
崔琢掀起眼帘淡淡扫了她
两
一眼，拿起账册重新翻了两下。
“第五页第七行，‘药材’类支出归类模糊，
不知
第十二页总进项，进一位有误。此类问题一是你没有深入了解整个庄子的运作情况，仅凭臆断而为，是为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第二则是不够细心。”
他将账本连同匕首一起放在了她眼前
冷
的桌案上，冷冷睨着她，吐出两个字：
“重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