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的墙上挂着钟表，所以他可以清楚地感觉到时间的流逝。当完全处在一个
就发
陌生的，不能与任何人接触的空间里时，人对环境里所有细节的感知能力会无限扩大。比如以前他不会留意到一个普通房间里有没有监控，但在这里，他第一眼就发现房间里起码有四个遍布角落的监控摄像头。
所以周渡在思考过后，强忍下愤怒的情绪，平静地吃饭睡觉。房间的所有设施一应俱全，除了不能和外界联系，没有什么能让人挑出错处的地方。周渡最担心的是杭慈现在的情况，他稀里糊涂地被绑架，还不知道杭慈
的
有没有安全到家。晚饭时，孙元来过一次。他没有看到对方的脸，但听出了孙元的声音。
他急切地询问杭慈的消息，孙元稍作沉默，然后回复他不必担心
问杭慈
，一切都好。
杭慈打算等周末再尝试联系高年，当初翻看周渡的手机时，她记下了高年的联系方式。她像往常一样从学生手里收过书，扫过条形码：“同学，把校园卡放在
里收过
机器上过一遍，在你左手边。”
那只拿着校园卡在机器上一晃而过，杭慈瞥到她苍白
到她
又修长的手指。
她抬起头，高年摘掉连帽衫的帽子：“杭老师，
她抬起
这几天还好吗？”
杭慈看向刚从她手中拿过来的书，是大仲马
杭慈看
的《基督山伯爵》。
离图书馆最近的餐厅二楼开了一家新的咖啡店，周二下午学校公休，学生没课，咖啡店的区域坐着不少小情侣。杭慈选了一个不容易惹人注目的角落，带高年走进去。高年看起来兴致满满，她的
侣
目光扫过自己能看到的学生。
高年
找不到
眯着眼睛笑：“谢谢了，杭老师。不过全天下也找不到一个能给绑架犯买咖啡的人，你真善良。”
杭慈不清楚她这句话是否带有嘲讽的意味，她也
我还不
不想细想。她在他对面坐下来：“周渡被靳崇微绑架了，关在什么地方我还不知道。你有办法弄清楚吗？如果你有办法，我会告诉你一些我知道的信息。”
高年端起咖啡浅尝一口：“杭老师，
尝
你在和我谈条件吗？”
“谈条件”这三个字的描述通常带有负面情绪，但杭慈并不是如此。她是真切地希望高年有办法，能让她从靳崇微的魔爪下逃出来。退一万步讲，她宁肯不借助靳崇微的力量去查父亲的案子了。有些时候，她是个很理智的人，她宁愿让过去的
。她
事情都过去，她只想过好现在以及未来的生活。
“我不是在和你谈条件，我是在请
请
求你。”杭慈也端起咖啡。
“开个玩笑，别当真。但是周渡在哪里我的确不知
他可能
情，我之前跟踪靳崇微是因为我觉得他可能会查到高爽的死因以及我不想让他陷害周渡的事情沾到我身上。现在这两者都解决了，我就没有再跟踪他的理由了，”高年靠在椅背上，手掌摩挲着椅子的扶手，“大学还挺好玩的，我没上过大学。”
杭慈的唇动了动，本要继续说周渡的事情，出口的话却又变成一种安慰：“有高中学籍的话可以花钱找个学校
的
借读，然后参加高考，你年纪也还小。”
高年笑了笑：“我都多少年没看过书了，我不
了
上无所谓，我妹能上大学就好。”
她将要说的话在心里反复斟酌，随后看向她：“
向她
高年，你只有一个妹妹吗？”
高年没喝过咖啡，所以即使是拿铁也觉得苦。她的脸第一次出现过大的表情波动，眉头皱成一团。直到杭慈问出这句话，她才舒展眉头，顺便看向她：“据我所知只有一个，你这话问得让我有点
慈
怀疑，你是不是听说过什么。”
高年的
就
确很敏锐，杭慈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随便问问。”
“她心仪的学校是海大，所以学习很努力，”高年说起妹妹，语调自然轻松起来，“但她
我
现在的成绩还是一般，我在网上看，考海大可能需要600多分？我没上过大学，不太懂这些。我和我妈都没什么文化，想帮她也没办法。”
“差不多
不
吧，她别的科目都还行，就是数学总是拖后腿。”
高
割
年说起妹妹的口吻就像一个普通的姐姐，让人完全想不到她曾经拿着一把剃须刀，割开了一个男人的喉咙。
“……我之前辅导过高中数学，虽然比不上专业的数学系的学生，但是大部分的题目我还是能讲解清楚的，”杭慈的
慈的
双手握在一起，“我周六下午一般都有时间，如果你愿意，可以把你妹妹带过来，我可以辅导。”
她将杯子放到桌上：“你好
子放到
像没有理由帮我，也没有理由请我喝咖啡。”
“我觉得我爸爸失踪前，可能和高爽还有些联系，”杭慈垂眼，“你就当我希望从你这里得到一点别的消息吧
一点
。我周末一般不忙，现在周渡不在，我闲着也容易胡思乱想。如果你非要一个理由，我只能说我既不完全信任你，也更不信任靳崇微。”
“我到现在还不知道，
，给
给我发那张照片的人到底是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