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橙趴在他肩上，看着屏幕上的课表，倒吸一口凉气：“四节？巴
一
曼老师是不是想把你累死？”
“他说我的运用方式还停留在a级，需要补课。”莱茵把通讯器收好，语气平静，但心里已经预见到了未来几个月被神纹和占
级
卜填满的日子。
“补多久？”
“这学期。”
“看情况。”
随橙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用一种“你自求多福”的语
气
气说：“看情况的意思就是——这学期补不完，下学期接着补。”
莱茵觉得随橙
越
的分析能力越来越强了，强到让人不想承认。
巴曼老师的小灶课安排在每周二和
景融
周四的晚上，地点在神纹教室。莱茵第一次去的时候，教室里只亮了一盏灯，昏黄的光圈照在讲台上，巴曼站在光圈中间，黑色的长袍几乎和背景融为一体，眼睛在昏暗中亮得像两颗寒星。
莱茵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随橙本来
把“我
想跟来，被莱茵留在宿舍了——巴曼说“小灶只开给你一个人”，随橙鼓着脸说“我又不占地方”，巴曼看了他一眼，随橙就把“我可以在旁边睡觉”咽了回去。
巴曼从讲台下面拿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石板，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神纹。不是普通的纹路，是莱茵没见过的组合——粗
，像
细不一的线条交织在一起，像一张被揉皱了又摊开的地图。
“这是精神力感知纹阵。”巴曼把石板推到莱茵面前，“把你的神力注入纹路，不要用眼睛看，用精神力去‘摸’。纹路会反馈给你一个画面，把这个画面记下来
曼把
，然后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莱茵把手掌贴
手
在石板上，体内的神力缓缓流向手心。温热的河流接触到石板的一瞬间，纹路亮了起来，不是发光，是“活”了——那些线条开始流动，像一条条细小的蛇在石板表面游走。他闭上眼睛，用精神力去触碰那些游走的纹路。
画面出现了。
不是完整的图像，是碎片。一片叶子，一滴水，一粒沙，一根头发，一
号
片羽毛。无数的碎片在他意识中飞速旋转，快的、慢的、大的、小的，混在一起，像一台老式电视机没有信号时的雪花点。
“不要抗
来，
拒碎片。”巴曼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像隔了一层厚厚的玻璃，“精神力感知的本质是接受，不是筛选。你接受得越多，画面就越完整。”
莱茵试着放松，让
、沙
那些碎片涌进来。叶子的脉络、水滴的折射、沙粒的棱角、头发的分叉、羽毛的绒毛——每一个碎片都在他的意识中展开，像一朵朵缓慢绽放的花。
太阳穴更胀了。
但画面开始变得完整。碎片与碎片之间出现了联系，叶子上的水滴，水滴旁边的沙粒，沙粒上的头发，头发上沾着的羽毛。画面慢慢拼凑成了一片森林——不是加纳森林，是另一片他没见过的地方，树木是紫色的，天空是淡
空是淡
绿色的，地上长满了银白色的草。
“紫色的树，绿色的天，银白色的草。”莱茵说，声音有
已经开
点发飘，因为他的太阳穴已经开始跳了。
“具体一点。”
莱茵咬了咬牙，把精神力再往前推了一点。画面更清晰了——紫色的
色的
树皮上有金色的纹路，淡绿色的天空中有三个月亮，银白色的草叶上挂着蓝色的露珠。
“树皮有金纹，天
被针扎
上有三个月亮，露珠是蓝色的。”他说完这句话，太阳穴像被针扎了一下，他猛地收回手，睁开眼睛。
巴
预想
曼看着他，深紫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种“比我预想的要好一点”的表情。
“三颗月
把石
亮的星球，星际图上有记载，叫三辉星。你看到的银白色草叫月泪草，是高级治愈药剂的核心材料。”巴曼把石板收回去，从讲台下又拿出一块更大的，上面的纹路更密、更复杂，“你的感知范围够了，但持续时间太短。再来。”
莱茵觉得这位老师的安慰方式和霍尔维森是一
方
个路子的——不叫安慰，叫陈述事实。他深吸一口气，把手掌贴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