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年轻也是需要对比的，若他单独和庄书真站
可他
在一起，算得上半个老男人。可他与以往真正的老男人对比，格外身姿挺拔，显得风华正茂。
他有双平静的眼睛。庄
任何波
书真怀疑这种平静是源于他的眉骨，高耸如小山峰，又压着两块冰似的眼镜片，因此看起来深不见底，无法从中解读任何波澜。
庄书真拿不准他属于哪一类访客。把父亲称为“庄院长”的，是他毕恭毕敬的下属。称呼他“庄老”的，
亲称
算更亲近一级。若开口是“庄老师”，则代表他们之间的联盟十分紧密。
眼前的男人
才开
先盯着她及踝的裙摆看了会儿，低垂的眼皮缓缓向上，落在她脸上，才开口问道，“你好，你是庄老师的女儿？”
他脸上的笑一闪而过，语气和煦地说，“我是一七船舶重工的林序宽，给庄老师送点资料，不
和煦地
过他正在楼上接电话。”
“噢，你好。”庄书真与他轻轻一握，只觉得他的手实在
握，只
很大，像个温热的口袋包裹她。
船舶重工，听上去和父亲的研究领域高度重合，
言
庄书真没做多想。她还不知道，对她而言，林序宽最重要的一层身份是什么。
庄书真踟蹰片刻，有点尴尬，“抱歉，我先
踟蹰
去换件衣服。”
林序宽颔首，侧身让出一条路。裙摆与他的裤管
，
相擦，波浪掀动微风，露出那双被挤歪的男士皮鞋，罪魁祸首已经轻飘飘走远了。
按原来的计划，如果没有争吵，她大概凌晨才
于礼
会回家。如今她提前回来了，访客独自在客厅等待，尽管她没有会客的义务，出于礼貌也要陪他坐一坐，干巴巴聊点场面话。
庄书真翻出纯白苎麻蕾丝裙，外层薄如晨雾，轻轻盖在她身上，显得乖巧。她匆匆扯下假睫
巧
毛，擦掉大红色口红，较为朴素地走下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