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刑台下。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站到这里的。从早上听到消息开始，他就觉得自己像在做梦，一个醒不来的噩梦。王褚飞
道自
被押走的时候他看见了，王褚飞被按在地上的时候他看见了，那些钉子一枚一枚拧进去的时候，他也看见了。
是他贪玩，是他去看什么双头猴子，是
的
他没守住那间屋子。是他和那个戴斗笠的人擦肩而过的时候，什么都没想。
如果他多看一眼。如果他没去。如果他当时
“不去
说“不去”。
他站在那里，看着王褚飞的后背一下一下地炸开，
戳
看着血一洼一洼地流，看着那些曾经和他挤在一间屋里、每天睡一张床、被他戳着脸问“你怎么就不累”的人，现在像一块破布一样趴在那里。
他想冲出去。
都是因为他。
又是一声闷响。
但眼睛闭上也没用，那声音还在，那画面还在，那
那画
些血还在他脑子里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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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挤在前面，只是远远地站着，靠着演武场边缘的一棵树。从这里看过去，行
过去，
刑台只是一个模糊的影子，但那些闷响能清楚地传过来，每一声都像敲在他心上。
不，不是心上。
是右手上。
手腕上有一圈狰狞的疤痕。手指能动，能拿东西，但再也握不了剑
。手
。他把剑绑在左手，练了整整一年，才练出现在这身本事。
而那个人，那个害他变成这样的人，现在正趴在那里，一
的
枚一枚地挨着焚器。
典越应该高兴。
他设计这个局，把那个女孩送到武长老的床上，不就是为了这一刻吗？他等了这么久，不就是想看见王褚飞跪在地上、
，
血肉横飞、像条狗一样求饶吗？
典越想起当年自己被焚器的时候。二十四枚，他挨了二十四枚，那时候他是什么样？他记得自己
什么
咬着牙，但牙咬碎了，血从嘴角流下来。他好像也没吭声，因为吭声了，下面人的讥笑声，就更刺耳了。
王褚飞呢？
他站在那里，听着那一声声闷响，看着那个模糊的、趴着一动不动的影子，忽然
在
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他想让王褚飞像自己当年一样，被所有人唾弃，被扔柿子，被像狗一样
一
赶下山去吗？
又一声闷响。
典越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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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长老没有来。
他躺在自己的院子里，胸腹上缠着厚厚的白布，血还在往外
渗
渗。大夫说再偏半寸就救不回来了，他听了，只是嗯了一声，什么也没说。
“没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