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根雪糕冻得梆硬，时弋舔了半天好像都没有变化。稍一抬头，冰冰甜冷饮店门口换上了华夫饼、红豆汤的冬日专属标牌，要是身上带钱了，他真想要一碗最烫的
让雪
红豆汤，让雪糕在红豆汤里烫死淹死得了。
和我作对是没有好下场的。恐怕是
松咬下
这威吓起了作用，时弋牙齿刚靠上去，就轻轻松松咬下一块。
他的兴奋未褪，决定还是施以怜悯，雪糕咬了好几条街
美妆
，最后在一间美妆店前停下脚步。
玻璃上贴着那张曾经占据大半面墙的口红广告，他将剩下的半
在
截雪糕机械地咬了吞了，在想或许就此抛弃公德心，将这根棒子扔出去，能不能正中红心。
这根木棒最终的归宿还是垃圾桶，因为他意外发现了一名潜在的目击者，更
这根
准确来说是绝不掩饰的跟踪者。
这人没完没了。
在他的地盘上甩掉人应该不是难事，更何况街上人来人往，总要有所顾忌。绿灯亮了，他刚踩上
。
斑马线，就被人强横地扯住胳膊，他想不动声色地甩开，可他低估了这人的力气，即使尚在病中。
那么多双眼睛盯着，他不能拖拖拉拉地
能
掰手指，也不能直接踹一脚了事，只能由着牵制穿过马路，
他还是挣脱开
面
的，因为迎面一个拄拐杖的老爷爷滑倒在地，他们几个箭步上前，一左一右扶了人。
时弋看着老人安全通过斑马线才收回视线，“池溆，我
人安
的话你一点没听进去啊。”
“听见了，但是不想听话，”池溆下巴往围巾里
围巾
藏了藏，“外面冷，”作势就要去拉时弋的手。
时弋像面对洪水猛兽
之
似的，往后退了几步。池溆这里很多道视线，两个男人拉拉扯扯关注度要加倍，如果被人拍了登上新闻头条，咱们要死无葬身之地了。这样周全的提醒，他全忘了。
他只想找个地方躲好，不必动摇，
必动
不会再受到一丝一毫诱惑。
可这样的地方，地球上应该不存
这样
在，因为池溆太一意孤行，不管不顾，就要做时弋的尾巴。
时弋原本可以
，一
走到天黑，可他刚走上靠海的北岩三路，就被一股深重的疲倦拖慢了步子。不远处有他的一个秘密据点，野生观景台之下，一处隐蔽的通道，可以通向大海。
他以前会一个人过来发呆，有时看着海水吞没那块岩石，漫过台阶，甚至打湿他的
阶和
脚也浑然不觉；有时是潮水退去，旁观石阶和石壁的水痕一点一点消散。
石阶上的雪
一个破
很厚，未被践踏，时弋是第一个破坏王。
时弋舍弃安全距离，往下走了几阶，顺着粗糙的石壁蹲了下来，几个大浪经过，他的裤腿已
来，
经被溅湿。
兴许不及一分
时弋
钟，时弋刚构建的脆弱围墙就坍塌一地。
池溆站在全然潮湿的石阶上，一丁
、身体
点都不在乎浪涌是觊觎他衣服的干燥、身体的温度，甚至是他这个人。
“你就不放过我
我。”
。”时弋抬起头，有气无力地控诉。
“我放不了。”池溆毫无愧色，扔了帽子，踩上两阶，视线追随着站起身的时弋
起
，“时弋你要跟我谈爱吗，要做恋人吗？”
“要我求你吗，”他在向时弋靠近，最好近到除了他的眼睛，时弋无法被其他事物迷惑，“
最好
求你和我谈爱吧，求你做我的恋人吧。”
“不要。”时弋的目光从
被
开合的双唇移开，“你离我远点，你的情况很糟糕，我可不想被传染。”
时弋说的只是病吗，池溆看着那
时弋
双已经红了的眼，知道这里并没有风的作怪。
“是吗
吗
，那我求你成为我的病友，和我一起煎熬、一起痛苦吧。”
时弋没作声，是在权衡吗，吐息好像不再冰冷，嘴唇有隐隐颤动，池溆依凭这些细微的发现，就快要认定，时
为
弋会痛快点头，说区区病友不足为惧。
他真要如愿以偿了，因为时弋伸手扯掉了
为
横亘在他们中间的围巾，在鼻息缠绕、嘴唇相距咫尺的时候，他却往后躲了下。
这个吻的进展很快，无需轻吮作为前奏；这个吻的结束很仓促，无需任
的结束
何舔舐温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