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俞生的嘴唇颤抖着，正想回话，却听见姜道远如同
度
蛇蝎般阴冷的声音再度传来：
“什......”姜俞生快窒息了，他死死揪住自己的领口，从喉咙间挤出几个濒死般的音节
...
：“不......不可能......”
“
母亲
什么不可能？他妈送到救护车的时候就没有生命体征了，多少媒体都拍下来了，后续抢救不过图个心里安慰罢了。”姜道远的声音平稳如常，说出的话却句句往他的心口捅，“——姜俞生，你把自己的母亲逼疯了还不够，现在又害死了别人的母亲，你现在满意了吗？”
“这下你看你身边那个保镖还会不会心甘情愿跟在你身边？你还指望他
身
能带你走吗？”
“他还
你
会理你吗？别做梦了，只有我会要你......”
“......你是..
.
....凶手......”
姜道远嘲讽的声音从听筒接连不
不清
断地传来，姜俞生却已经听不清了。
所有的感官都
所有
远去了，所有的画面、声音和光都离他远去了。
他已经失去了对四肢的控制能力了，咚的
去了
一声从沙发上滑落到地面上。
血丝寸寸爬上他的眼瞳，姜俞生死死咬住自己的嘴
眼瞳
唇，用鲜血唤回了些微的神智。
不。他不信！
姜俞生抓住手机的右手抖的不像话，屏幕上的字体扭曲的像蚂蚁在爬，他拼命眨眼才能勉强看清一点，然后滑动通讯录找到了霍征的电话
通过去
，拨通过去——
嘟——嘟——
姜俞生咬着自己的手指，他咬的很用力
用力
，因为只有痛觉能让他保持片刻的清醒——
姜俞生的手机都拿
.
不稳了，他重重地吞咽了一下，在心里安慰自己：不。霍征不是不想接他的电话......他只是......只是还在忙......不会的......
姜俞生颤抖着
拨
捡回掉落的手机，再次哆哆嗦嗦地点下了拨号键。
接电话。
接电话吧……
姜俞生闭
重
上眼睛，没有丝毫血色的嘴唇翕动着重复“求你了”“接电话”几个词汇。
手机还在响，那边还没有人接听，但姜俞生却听
了
到了不一样的声音。
那声音起初很低，
渐
但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尖锐，逐渐变成一种近似恶魔般的低语——
都怪你。
都是你的错。
要不是你跑到人家家里来，会出现这些事吗？要不是因为你，
迟赶不
会有这么多记者堵在家门口吗？要不是因为你，救护车会迟迟赶不来吗？
姜俞生奋力甩甩头，试
的注
图屏蔽这些声音，拼命将自己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手机屏幕上。
不......
不......
泪水涌上来，他的视线已经模糊了。耳边还在尖叫
你
着幻想出的“都怪你”“都是你的错”，而他已经没有任何力量能够压抑住心底那不断蔓延而出的黑暗想法了。
姜俞生的双目血红，整个人宛如一头濒死的困兽。他已经快在崩溃的边缘了，但仍然
兽。
赌上了生命里的最后一分勇气，指尖在绿色的拨号键上停留了好久，对准了好几次又拨下了第三通电话——
嘟——嘟——
这时的姜俞生其实已经看不清什么了，但眼睛
的鲜
的方向还是死死盯着屏幕。眼眶发酸，嘴唇被他自己咬的鲜血淋漓，但他已然失去了全部的感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