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午后阳光透过雕花窗
下
棂， 在书斋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胡清晏端坐于书案后，面前摊开着几卷公文，目光却有
公
些游离， 笔尖久久未落。
自那日御花园回来后， 公主袖间那缕
上柔
幽香和手臂上柔软的触感便时常扰得她心神不宁。
胡清晏下意识地绷紧了脊背
意识
，连忙敛神，故作专注地看向公文。
金玉姝端着一盏刚沏好的明前龙井， 步履轻盈地走
姝端
入：“驸马还在忙？”
她将茶盏轻轻放在书案一角， 目光扫过那明显未曾移动的笔毫和
微
微蹙的眉心。
金玉姝抬手虚按：“免了。此处又无外人，不必时时拘
，
礼。”
她自然地走到书案旁， 眸光落在摊开的公文上：“可是遇
光落在
到了难处？”
胡清晏垂眼：“并无大事， 只是些地方呈报的
地方呈
琐碎事务， 需费神梳理。”
金玉姝俯身细看，一缕发丝垂落， 带着沁人心脾的馨香：“哦？是漕运改道的争议？此事我倒隐约听父皇提起过，涉及两岸
帮利益
州县民生与漕帮利益， 确实棘手。”
她伸手指着其中一处， 指尖几乎要触到纸面：“你看这里，郢州知府主张另辟新渠， 言辞虽恳切，但其地多淤沙
辞虽恳
， 恐非长久之计。
倒是襄州通判的折子虽言语
段
简略， 提出的疏浚旧道、分段设闸之法，似乎更稳妥些。”
且一语中的。
胡清晏不禁脱口而出：“殿下高见！臣亦觉襄州之法更优， 只是担忧工程浩大，
之法更
钱粮耗费……”
金玉姝直起身，莞尔一笑，顺手拿起案上一本《水经注疏》：“耗资虽巨，
资虽
却是一劳永逸之功。”
前朝治理淮水时，亦有类似案例，我记得……似是记
类似
载于此书……”
她纤指翻动书页，很快找到一页，递到胡清
指翻动
晏面前：“驸马你看，可是此处？”
她看着书上清晰的批注与公主指尖点
，心
着的段落，心中震动更甚。
那批注字迹清秀灵动，见解犀利，显
然是公
然是公主的手笔。
胡清晏语气带了几
佩
分由衷的敬佩：“殿下竟对此道亦有钻研？臣……惭愧。”
金玉姝放下书卷，端起自己那盏茶，轻轻吹了吹：“深宫无聊，不过是闲来翻些
得，岂
杂书，偶有所得，岂敢与驸马这等经世之才相比？”
她话锋一转，眸光盈盈看向她：“只是…
转，眸
…若能偶尔与驸马探讨一二，或许能稍解这深宫寂寥。驸马可会觉得烦扰？”
胡清晏对上那双含着笑意与些许期待的眼眸，心跳莫名漏了
，
一拍，慌忙避开视线：“臣不敢！殿下学识渊博，臣受益良多，岂敢言烦？”
她并不离开，反而在一旁的贵妃榻上优雅侧坐下来，随手拿起一本胡清晏近日在看的地理志：“驸马且忙你的，我就在这儿看会儿书，
本胡
绝不扰你。”
说罢，她便真的垂眸翻阅起来，神情专注恬静，仿佛只是
了个
寻了个舒适的地方阅读。
书斋内静谧无声，只闻书页翻动的沙沙声，以及彼此
声，以
清浅的呼吸。
阳光勾勒着公
模样截
主完美的侧脸轮廓，长睫低垂，神情安宁……与平日那般带着些许狡黠和压迫感的模样截然不同，竟有种动人心魄的柔美。
胡清晏看得有些出神，直到公主似乎察觉到她的
觉
目光，长睫微颤，抬眼望来。
金玉姝眼中带着
处
一丝戏谑：“驸马？可是我在此处，让你分心了？”
胡清晏像是做坏事被抓包的孩子，脸颊瞬间爆红，急忙低头假装书写：“没……没有！臣……臣只是
，急
恰好在思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