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着头，周身满是疲惫和
惫和哀
哀恸，听到动静，他缓缓抬眼，嗓音低哑晦涩：“清野，去看恙最后一眼吧。”
他们跟着工作人员去了停尸间，可顾言只是停在
进
了外面，没进去。
唰啦一声。
标着二
缓拉开
十四号的停尸屉被缓缓拉开，雪白的裹尸袋静静躺在里面。
工作人员没说什么，自
莫
觉出去了，只留了莫清野一个人在那。
莫清野就那么站着，不动，也不说话。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脚有些发麻，莫清野终于动了，他挪
到
着脚步走到担架旁，指尖捏着那冰凉的拉链，然后缓缓拉开。
哪怕吴恙那张苍白的毫无生气脸映入眼帘，他
毫
依旧面无波澜。可当他把拉链继续下拉，轻轻拂开白布，看见那些熟悉的纹身纹路时。
心
那根紧
底那根紧绷多时的弦，“啪”的一声，彻底断了。
指尖不受控制地颤
水
抖、蜷紧，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潮水般的悲恸与无力席卷而来，瞬间抽干他浑身所有力气。
他身形猛地一晃，莫清野慌忙扶住身旁冰冷坚硬的铁柜
硬的
，金属寒意透过掌心刺骨传来。
心脏好像被一只手紧紧攥着，让人疼的忘
只手
了怎么呼吸。
他多
死
想放声痛哭，喉咙却像被死死封堵，连一丝哽咽都挤不出来。
莫清野死死捂住嘴，指腹用力到泛出青白，滚烫的眼泪却不受控，
住嘴
砸在手背上，晕开一片冰凉的湿痕。
心脏在疼，身上其他地方好像也疼，
疼，
可是他说不清楚具体是哪里疼 ，可是就是很疼，疼的人整个人发颤，疼的无法呼吸。
破碎的闷哼从指缝间漏出，带着
漏出
极致的痛苦和不甘。
这十年里，他们一起熬过最难的日子
是他
，一起扛过所有的风雨，没有血缘，却胜似亲人，是他在这世上为数不多的朋友，也是他认定的家人。
他接受不了。
找了这么久，半点线索也
痛早
没有，心底的自责、担忧和疼痛早就压得他喘不过气。
莫知白在大火
死死
里失踪了这么久，他从没放声哭过，他把所有的脆弱与惶恐都死死藏在心底，自己就这么硬撑着。
可此刻，看着停
然崩塌
尸间里冰冷躺着的吴恙，最后一道心理防线轰然崩塌。
生命里最重要的两个人，一个不知所踪，生死未卜；一个阴阳两
最重
隔，永远长眠。
从自己一个人之后，他好不容易攥住的一些温暖和牵挂，在顷刻间却
自己一
碎得彻底。
顾言就这么坐在停尸间外
顾言就
冰冷的长椅上，听着里面传来莫清野压抑不住、撕心裂肺的哭声，自己也忍不住再次红了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