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过。”李世民笑道，借着给小朋友整理头发
“刚
的名义，给他胡乱缠了一个小揪揪。
幼崽半长不短的头发勉强能遮住半只耳朵，茂密得像春天的草丛，还真让李世
发
民拿细细的发带扎起来了。
“怪怪的。”
“哪里怪？”
“也这样。咸阳与长安，只隔了一条渭河，咸阳在北，长安在南，若再论起做都城的所辖县，还有些交叠之
还
处。”
李世民见他一直盯着窗外看，就问道：“要不要
一
下车玩一会？”
“不着急。”李世民带孩子下了车，对着太阳随意地抬手，轻松道，“申时末酉时初日落，而后敲暮鼓，戌时整关城门，再关坊门，候卫巡逻，禁止行人走动。现在
差
差不多申时三刻，我们还可以玩一阵子。”
五六点日落，七八点宵禁，冬天昼短夜长，晚上宵禁的时间
，七
要更早些。
“阿耶怎
”
么知道现在几刻？”政崽疑惑不解，“金乌告诉你的？他怎么不告诉我？”
“可以这么
重
说。”李世民这次放慢速度，抬起右手，横过来，好似给西边悬挂的太阳柿子画上几道下划线，也像给试卷上的红色零分做重点标记。
“看我的手
根
，在太阳与地面之间，约几根手指，就是离日落几刻钟。”
“诶？”
政崽微微一怔，连忙伸
学
出手，学着李世民的样子，横着并拢手指，仿佛小小的“彐”。
只听杜如晦
记住
念过一遍，他就像解锁了一点细碎的记忆，又或者是记性很好，很容易就记住了。
“……五？”政崽充满怀疑地看看自己的手，再看看李世民的手指，茫然道，“我和阿耶，
看
不一样。”
孩子圆润的小手上够不到金乌的
不
底，下触不及地平线，一只手不够，还得添上左手的两根手指，才勉强衔接上。
“本来也不准的
过是
。四季落日的时辰，是有变化的，这不过是凭经验，估测个大概而已。”
青山绿水，碧空红叶，俨然如画。嬴政就在这画里落脚，轻轻踩碎枯黄的
碎
梧桐树叶。
这声音很脆，很好听，窸窸窣窣的，引起
好听，
了孩子更多的兴趣。
他从一片叶子踩到另一片叶子，发现只有干枯
从一片
的梧桐叶才能发出这样的脆响，就一个劲地去踩梧桐叶。
左一脚右一脚，蹦蹦跶跶，清清脆脆
一脚右
，忙活得满头大汗。
忽然听见笑声，扭头一看，李世民正在学他，故意
世民正
张开手臂，歪歪扭扭地踩树叶。
“好玩不？”
他喜欢悦耳的声音，就像他喜欢听李世民和长孙无忧
好
说话。他们的声音，就各有各的好听。
玩累了的幼崽停下歇歇，对着金乌比比划划，暗
比比
自估算着时辰。
李世民抄起孩子，一个健
上
步加速，刷刷就蹿上了树，淡定地在枫树的大树杈上坐下来。
“嗯？”政崽只觉眼前一花，已经坐到了
红叶
李世民腿上，四面都是艳丽的红叶，层层叠叠地簇拥着他。
“殿下
咽了
……”李世民的亲卫许洛仁咽了咽唾沫，硬着头皮道，“要不您先下来？”
李世民晃了晃身下的树，不以为意：“没事儿
“
，很结实。”
“……”
政崽被这炫目的红叶迷花了眼，抓住叶梗揪了一片
花
下来，把手印上去。
那叶子的形状，比他的小手还大一
指框
号，端端正正地把他的五指框在里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