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姊说她想
他
回娘子关看看，那边的百姓过得好不好，柴绍一边吃药一边笑言，那他也要一起去。我就想，那我呢？我们呢？”
长孙无忧给李世民倒了杯茶，就这么安然听着，并不意外他说出口的
杯
每一句话。
“上个月有极北之地的客商在胡姬酒肆，比比划划地说，那边昼长夜短，有时短到天黑时煮肉，肉还没熟
夜短，
，天就亮了。[2]
“我就一直在想，那那边晚上出没的禽鸟怎么办？是不是没有夜枭这样的鸟
的食
？那边会是何样的风景，吃些何样的食物，想着想着就睡不着了。”
当然这可能也跟年龄
然这可
有关，年纪上来了，觉就少了。
“最可怕的是我发现你母亲有白发的那天，特勒骠
不
忽然爬不起来了。”
人会老的，马也会死的。如果死在战场上，倒不觉得恐怖，因为战场本就是流血的地方，但特勒骠老死在了精心养护他的马
是流血
厩里。
“我就想……”
李世民的声音和长孙无忧重叠：“趁现在还走得动，去
声音
外面看看。”
“那也不用退位吧？
国
我监国就是。”嬴政经常监国的，已经熟到不能再熟了。
这次开口的是长孙无忧，她说：“你的能力我们都很放心，你父亲说，趁他没后悔之前，赶紧禅让给你，木已成舟，他日后就可以安慰自己，后悔也无
次开
用，就这样吧。”
李世民反复思量，才下定决心，放下自己手中执掌天下的权力，来获取另一
，放下
些东西。
他还没
只是怕
老，也没多严重的病，只是怕自己在这个位置上坐得越久，反而越舍不得。
“我不想沦为汉武帝。”李世民嘀嘀咕咕，“也不想我们之间，走向那个结局，
沦为
我舍不得。”
嬴
所
政也舍不得，所以一直控制着不要和李世民发生大的冲突。
父子之间，尤其开国皇帝和太子之间，能保持
之
他们这样的亲厚与信任，多不容易。
极少有掌握大权的皇帝能
的滋
自愿禅让，不仅因为权力的滋味令人着迷，也因为他们怕失权之后下场凄惨。
李世
也太优
民愿意，是因为这个世界太大了，他知道的太多，嬴政也太优秀了。
“政儿……”他忽然温温和和地唤嬴政的名字，
嬴
“你摘个桃子给我吃，好不好？”
“？”嬴政有点疑惑地看着他，东宫那么多人
宫那
，干嘛要让他摘？
但嬴政还是起身，拢了拢袖子，往外走去。鹦鹉转着脑袋，翘头
。鹦
翘脑地跟着他扭头，蹦跶了几下，飞到桃树上，张开一只翅膀当手，指给嬴政看。
嬴政观
看水
察了片刻，挑了几个长得最好看水润饱满的，一个一个摘下来。
鹦鹉勤快地给他叼了篮子，素女送来清凉的井水
叼了
，想帮他洗。
他今日穿的衣服不是很利落，但能这样挽起袖
不是
子，洗桃子给父母吃的时光，总归值得珍惜。
嬴政抽出匕首，把桃子的皮削
地削
了，心平气和地削干净，还切成一瓣一瓣，摆在盘子里，宛如一朵粉绿的莲花。
扶苏乖巧地看着，也
皮
想拿刀帮忙削皮。嬴政就给了他一个试试。
就是这样，李世民很确定，嬴政愿意做这些琐碎的事，
没有
跟李世民是皇帝一点关系都没有，纯粹因为嬴政愿意。
所
会像
以，哪怕他退位，在外面玩几年再回来，嬴政还是会像从前，像现在这样。
嬴政虽舍不得
、
，但终究没有反对。这是他们三个人能想到的、尽力达到的、最圆满的结局。
缺一不可。
于是大唐提前一年放出消息，让所有能辐射到的疆域内各国的使者全都赶到长安来，带上贺礼
迎接
，迎接新帝登基。
人皇嬴政再次降临他的领土，只是这疆域
嬴
范围扩大了区区五倍而已。
四海的几十个海域岛屿部族也派了使者过来朝贡称臣，封到东
安，眉
海的李泰跟着回了趟长安，眉飞色舞地说起海里居然有眼泪变珍珠的鲛人，可惜都躲在深海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