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圆一直在一旁偷听，此时是
一
忍不住了，喂喂两声叫住他：“怎么就无聊了？我们迟早会升职的好不好！”
陈识乐看了林圆一眼，又将视线落回南来身上
又
。他期待南来开口，并且答应他。
可陈识乐猜得没错，南来就是喜欢无聊，他能在海里长时间
，他
飘着不动，看向透着蓝绿色光波的海面，直到肚子彻底消化空。所以他说：“我是。”
更何况所谓的直觉都是假的。只因
觉
为南来根本不是人。
陈识乐再三遭到拒绝，终于忍不
拒绝
住问：“这次是你自己不想来？还是那天那个男的不想你来？”
前几次的来自陈识乐的邀请，南来全都拒绝，因为他当时有更重要
，他
的事要做，更何况他压根不想工作，他不缺钱，不会饿死，不会因为没有工作而死掉，他凭什么要工作。
现在南来有了新的理由，他能把魏序捞出来当挡箭牌，但
序捞
他无法预测如果这样说出口，陈识乐会不会又去找魏序谈话，太麻烦了。
“我不想，”南来面无表情地站着，“我想好好上班，就
我想
在这里。”
陈识乐的脸一塌，无
到
语爬满了他的眼睛，他似乎找不到突破口，所以只能看向杂货店外，边说边从裤兜里掏着，“如果改变想法，你可以随时来找我。还有，如果你想看望那头抹香鲸幼崽，可以来这个地方。”
陈
后顺
识乐的手指划过桌面，推近一张纸条。南来低头，说“好”，接过后顺手塞进工作围裙口袋。
一
有事
，陈识乐的电话号码，附带“如果有事，需要出援，随时联系我”。
二，陈识乐的工作地点，附带“如果有兴趣
工作
做这份工作，随时来找我”。
三，陈识乐的家庭地址，附带“如果有困
三，
难，随时来找我”。
但南来之前没有住所，就没有一个像样的存放处，经常走着走着纸条就没了。他不明白陈识乐为什么对邀请他过去工
所，就
作如此坚持。
照理来说，推荐某件事的前提是，这件事给那个人带来许多好处。这是哥哥
好处
和南来说的。
陈识乐重新戴上墨镜，说：“没事的话
陈识乐
，我先走了。”
“稍等，”陈识乐走到门口，南来叫住他，停了两秒，突然问，“你很喜欢你的工
两
作吗？”
似乎没料到南来会问这种问题。陈识乐
到
愣了愣，很快咧开嘴笑，白色的牙齿在小麦色肌肤上更为明显。
但说是“顺”，下班后，南来学会了点人类的样子，还是很有道德地告诉林圆这
件事
件事，并托她和汪海浪说一声。
林圆大喊“不！”，马上叫住南来，把笔记本和水
，
笔扫了，直接替他付了款。
“你要是直接拿走了，很难办呀，到时候点库存都不对，很麻烦的，”林圆感觉自己像个伟大的慈善家，“感觉你也穷穷的
“
，就当我送你了吧。”
南来在门
门口按
口按了几分钟的门铃，没人应，终于接受现实，靠在门边坐下，把本子放在膝盖上摊开，拔笔盖。
一个火柴人，代表人，打箭头到“工作”，延伸出“性格”、“家庭”、“爱好”、“梦想”，暂时是
、
这四个，南来没想出其他。
他又在旁边空白处歪歪扭扭地写，
”，
“三工”，“云”，“木木”，“陈”，然后顿住了，笔尖戳在纸上，泛出黑色虚边的实心圆，像海胆。
南来会交流，会认大部分的常用字，但是没动笔写过字。因此他的握笔姿势比幼儿园的小孩还
的字歪
要糟糕，写出来的字歪七扭八，更像在画画。
他想写
”，半
“魏序”，半天又动不了笔，最后只能挑了简单的写。
“序”。
南来在脑中回忆这两个字的中文印刷体，认为自己写的太丑，于是在纸上不断练习，直至翻页。最后，那正反一整张纸，除了最初的思维导图外，剩下的全是
自己
“小序”。
南来写满了，才想起来自己最初意图做的事，他试图
来写满
全方位地思考人类与工作的关系，结果一不小心误入歧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