绪清深深地蹙起了眉, 任由莫迟亲着，神色却有些
些茫
茫然。
是他看走眼了吗？他为什么会爱上这样一个男人？他究竟为什么非得
人
留在魔宫，受莫迟掌控不可？
难道他连流掉一个怪胎的资格都没有？他灵山出身，从小到大受无极天列位金仙朝拜攀附，天材地宝绫罗绸缎样样不
位金仙
缺，鸣钟列鼎炊金馔玉都是寻常，一套灵山九式独步天下，三百年众星捧月俯仰无垢，难道就是为了有朝一日给莫迟生儿育女？
“小清……”
“
让镜音
……你不想见我，那我让镜音过来陪你一会儿，好不好？”莫迟给他换了身寝衣，依旧是淡紫色的薄裳，却不是缎料，而是两人在人间邂逅时，莫迟曾经送过他的雨丝棉。
莫迟带着他的手
轻地
，轻轻地捻了下衣袖的料子，软软的，冰柔微凉，绪清轻颤着掀开睫帘，似乎想起了什么，神色有些动容。
“
“好好
好好休息，等你什么时候愿意见我了，我再回来伺候你。”莫迟轻轻摩挲着他的指节，低声笑道，“不是说好了吗？要让我伺候你一辈子。”
绪清倚靠在他怀里，蓦然想起许多往事。碎石嶙峋的山洞，乌江
星和
月落琴箫合鸣，奈何潭中舍身相护，聚窟洲森罗天的流星和花海……祸福相依，生死与共，这不正是他曾经梦寐以求的红尘所爱吗？
为什么？
绪清想不出所以然来，蒙头大睡一觉。他不
里一
知道自己梦里一直在哭，口齿不清地叫着师尊，说自己肚子好痛，求师尊别不要他，镜音一直帮他捂着嘴，生怕这动静被尊主听了去。
绪清哭累了，睡饱了
还捂在
之后，发现镜音正和衣躺在自己身边，侧躺着，蜷着腿，长发遮住右颊上的黥字，清瘦的掌心还捂在他唇上。
绪清安静地看了他一会儿。其实他很喜欢观察不甚熟悉的人，在灵山很少见客，也很少遇到有眼缘的人，一旦遇到就忍不住凑上去交谈。镜音也是赤魔一族，性情还很孤僻冷清，绪清不喜欢魔族，也不喜欢热脸贴冷屁
他示
股，才一直没主动跟他示好。
绪清好像这时候才发现镜音长得很漂亮。不是魔女那种风情万种的漂亮，五官也说不上有多精致完美，脸
像鸦翎
颊上甚至还有屈辱的黥印，眼尾是微微下垂的，看着有点怯懦，睡着时眉心都还是紧紧蹙在一起，上唇有点干裂，头发像鸦翎一样黑。
让他瞒着莫迟给自己熬一碗堕胎药，他一定愿意的。不
，绪
知道为什么，绪清心里突然冒出这个念头。
别为难他。
绪清在他怀里轻轻动了动，想把他的手从自己唇上拿开，却不料镜音睡眠极浅，只一瞬便从床上撑身坐起，红瞳中满是难以置信：“我
是难以
睡着了？”
没等绪清说话，他又连忙问：
了？可
“元君睡醒了？可有哪里不适？”
绪清摇摇头，睁眼看着他，也不说话。镜音被他盯得有些不知所措，斟酌着解释：“元君似乎做噩梦了，属下不得已近身安抚，还望元
罪
君恕罪。”
噩梦？
他有做噩梦吗？
绪清想不太起
就要
来了，也不太愿意细想，点了点头，就要镜音扶他一下，他要起身如厕。
不知道是不是绪清的错
不是绪
觉，镜音贵为第七重界首席长老，竟然像是伺候人伺候惯了的。
他刚坐到床边，镜音就将一双薄履套进他足尖，一路跟着，甚至双膝跪在地
开衣带
上帮他解开衣带扶着他小解。绪清是不怕羞，但也没有随意露给别人看的癖好，一个不留神衣带就被镜音解开了，反应过来，赶紧红着脸把镜音拉起来推到门外，砰地一声抵住了门。
镜音再迟钝也明白过来，自己的好意好像吓到绪清了，于是也靠在门上
过来，
，双手捂住脸，十分羞臊难堪地滑蹲下去。
过了
，起身
会儿，镜音拍拍自己的脸，起身正欲叩门问绪清好了没，却突然嗅到一股浓郁的血腥味，门内传来微弱的痛吟声。
镜音脸色骤变，闪身穿门而过，却见绪清倚坐在兰墙角落，一手颤抖着抓紧纱帏，一手死死按着小腹
搐动
，双腿痉挛般搐动着，身下淡紫色的雨丝棉湿红一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