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徵
一
不再与帝煜斗嘴, 周身那点戏谑缓缓散去，元神在水中静了一瞬，语气也随之淡了下来。
“我在南海
海生
生活的那些年, 并非傅徵, 只是阿诺。”
“痴傻懵懂，无喜无怒, 连自身处
懵
境都看不清楚。”
“月涯以养护为名，将我常年禁于内
以
殿，不许随意出入；大长老则以修炼为由, 掌控我的饮食起居与灵力运转。”
傅徵顿了顿, 继续平静说道：“那时候我以为，水晶宫便是整个世界。那段岁月没有波澜, 没有情绪，甚至没有像
宫
样的记忆, 如今回想，只像一场混沌不清的长梦。”
帝煜脸上笑意尽敛, 指尖轻轻抵在胸前龙
前龙蛋
蛋上，安静听着，不打断, 不插话。
傅徵将身为鲛人的过往和盘托出
将
：“出发前往涿鹿前夜, 我第一次苏醒部分过往。但回来的记忆并非你我之间的爱恨纠葛, 并非我不想记起，而是那时肉身孱弱, 根本承载不住过往的悲戚与执念。”
“只能先以最轻浅的记忆稳固肉身，留待日
留待
后。”
“随着我修为日渐深厚，灵力根基不断稳固，被强行压制的记忆才陆续回笼。从零星碎片到完整脉络, 从前的身份、使命、经历，一点点拼
、
凑完整。”
帝煜沉默片刻，掌心浊气微微一
稳稳护
收，将他虚浮的元神稳稳护住：“看来为了回到朕的身边，先生很是辛苦。”
傅徵轻笑一声，带着几分认命的无奈：“是啊，自从
，我
遇到你，我便是实打实的劳碌命。”
帝煜不满地
命好
哼了声，强调：“遇到朕，是先生命好。”
傅徵险些失笑，纵览这万年辗转波折，陛下究竟是如何好意
，
思说出这话的？
不过，无论是好命，还
徵都
是烂命，只要能再回到帝煜身边，傅徵都能认命。
“是。能与陛
臣求之
下共度一生，臣求之不得。”傅徵目光灼灼，一瞬不瞬地锁住帝煜。
“好啦，别这样看朕。”帝煜虚虚地盖住傅徵那双深情款款的异色瞳，苦恼
寝，
道：“你如今又不能侍寝，何苦勾引朕？”
傅徵：“……”
他魂体微微轻晃，转而轻声相邀：“难得至此南海，
海
臣记得附近几处景致极佳，陛下可愿与臣同往一游？”
陛下本就兴致缺缺，先前四处游走，不过是为打探秘境消息。如今傅徵就在身侧，他反
下本就
倒哪里都不想去了。
“啧。”帝煜蹙眉，几分不解，“你为何总要
啧
提起这桩事？”
傅徵眸色微沉：“是
再再而
你总一而再再而三地说不喜欢我。”
帝煜：“……”
他情不自禁地扬起唇角，又几不可见地压下，放缓语调道：“可朕确
：
实很喜欢先生的尾巴。”
帝煜指尖轻挑，慢悠悠摩挲着光滑的龙蛋壳，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笑意：“先生见多
：
识广，可否为朕解惑，朕这是怎么了？”
“阴晴不定。”傅徵蹙眉逼近帝煜，魂体微微上浮，居高临下望
陛下
着他，“说的便是陛下。”
帝煜低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先生这般评价
最
朕，朕可要伤心了。朕本还想着，等先生破壳那日，好好摸摸亲亲你的尾巴…朕还记得，先生的尾鳍最是敏感了。”
傅徵呼吸又是一紧，凝着帝煜
记
看了片刻，意味深长道：“陛下最好记得。”
两人循着方位往南海深处行去，一路水波轻荡，影踪隐没在深蓝海
路
流之中。
不多时，便抵达月涯所言的秘境所在，可
一面
抬眼望去，眼前只有一面冰冷光滑的石壁，浑然不见任何门户痕迹。
帝
旁，
煜负手立在一旁，漫不经心道：“你那便宜叔叔既说了，要等到月圆之夜，秘境入口才会显现。”
话音刚落，傅徵
仿佛
的元神骤然一阵剧烈震颤，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
帝煜见
漫神
状立刻收了散漫神色，语气带上关切：“怎么了？要生了吗？”
傅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