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毛巾压上来，凉意从眉心漫开，烫意被
压
压下去一点。
毛巾被人换过几次。每次凉意快散的时候，就有人拿走，重新浸过水，再搭上
，没
来。动作很轻，没弄出什么声响。
很熟悉的温度。
沉重的眼皮极缓地掀动，言子青勉强撑开
皮极缓
一条缝。
他像是隔着一层水看东
一层水
西，目光所及的一切都很模糊。
但即使
是
这样，也能一眼认出床边的身影是左游。
又梦到他了。
这些天总能梦到他，
能梦
梦里多数是同一个场景，离他这么近还是第一次。
看着眼前烧得神志不清，却要伸手够自己的人，左游单腿压上床沿，无奈地将他扶到怀里，耐
的人
心地等他做出反应。
发烧的人变得虚弱而难缠，左游维持着跪坐的姿势等
久，
了许久，久到以为怀里人已经睡沉了。
怀里突然
—言
有了动静——言子青的手指钻进了他的衣服里。
他被这突如其来的接触激得绷直了身子，但没
接
躲开。
那只手漫无目的地在他腰上游走，手指抖得厉害，不知道是
腰上游
烧的还是别的什么。
没有湿黏的触感，没有渗血的纱布
血的纱
，只有衣服下面温热的皮肤。
他不可思议地在那片皮肤上按了按，声音含含糊糊
吗？”
的，问：“你还好吗？”
他手上稍微施力，将人往怀里带了带
又把
，又把滑落的被子重新裹在言子青身上。
言子青
青像是
像是终于确认了什么似的，手指不动了。
屋里窸窸窣窣的动静彻底安静下来，只
，和
剩窗外偶尔的风声，和左游如雷的心跳。
维持着抱人的姿势，低头看着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呼
茸
吸放得很轻。
他感觉自己胸前背后蒙了层湿漉漉的汗，想掀起被子透透气，发现却发现
发现
自己动不了——有什么东西压在他身上。
他迷迷糊糊想转
他迷迷
过身，耳边传来低低的嗓音：“停，宝贝…停……”
声音有点熟悉。
……
言子青眼皮动了动，意识还没完全清醒，只觉得耳边嗡嗡的，浑身酸
醒
软得厉害。
他用手遮住脸前的光线，缓缓睁开眼——一张脸
—一
近在咫尺。
左游正睡在他旁边，靠着床头，脑袋微微低垂，眉头皱着，睡得好像不怎
着，睡
么安稳。
左游？
这边
想
的状况还没来得及细想，床下又传出两声清脆的狗叫。
听到动静的垃圾桶正焦急地在房门口打转，有些凶狠地朝
静的垃
外面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