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操作完的持刀人直起身子，额头上满是密密麻麻的汗珠，他随意地抬起手臂擦了一下，将尸体里流出的血
臂
放进一个黑漆漆的木桶里。
随后几块木头被抬上高台，所有人在这一刻没了在下观看的秩序，蜂拥扑了上去，一只只手掌伸进木桶里沾满血液，再依次拍打在木板上，
木板
嘴里念念有词。
“保佑孩子考个好成绩，最
一，叫
好考个第一，叫老师再不敢拿乔。”
“下次生日可以去市里过生日，我要吃最大的水果蛋
日可
糕！”
“希望我男朋友在外面不要随便找女
了
人，如果，如果真有了那就叫他烂吊。”
“叫隔壁村
的
的寡妇嫁给我，至于那个跟屁虫的孩子就算了。”
如果说最开始人们还是最淳朴的祈愿，那现在就是贪念作祟，欲望在这里被不断放大，这些人甚至无所谓被别人听见，每一个人都在念叨着自己的愿望，脸
那
上满是癫狂的笑容。
黑红色的血滴滴答答从手掌流到地板上，再被那些
上，
人不断践踏。
祝沅被贺子搂着站在一旁，这个时候他又恢复正常，完完整整地站在台下，身体是完好了
小腹
，双手却依旧搭在小腹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揉着。
贺子将脑袋抵在祝
荒
沅肩上，两人注视着这场荒诞的戏剧。
“还挺热闹，就是有点脏兮兮的，
兮兮的
对不对宝宝。”
祝沅嗯了一声，他平静地看着这一切，后背
多了一
贴着一具冰冷的身体，让人多了一种莫名的踏实感。
这场戏是在众人满手血迹地将尸骨放置于由血染木板打造的坟楼里，最后又用掺了朱砂的
是在众
公鸡血在上方写满经文中结束。
所有过程无比复杂，从上午一直进行到
进行到
下午，而这场梦还未结束。
仪式结束后，祝沅站
子
在不起眼的角落，正在跟贺子商量怎么从这里出去。
那时候贺子站在祝沅身前，挡住了大部分视线，他只看见了一颗脑袋突然出现在贺子身后，那人热情地笑着，一
的牙上
口微黄的牙上下错落着咧着。
“晚上还有席呢
还
，晚上六点，别走远了，都要去的。”
“好。”祝沅笑着点点头，往旁边挪了两步，在看清楚主人家的姿势后，脸上
祝沅笑
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主人家站在离他们两三步远的位置
袋探到
，脖子却是伸得老长，长颈鹿似的将脑袋探到贺子身后。
可人的脖子没有毛茸茸的毛，那截长脖子的皮肤上长着一些深色的疙
粗
瘩，粗糙不平，看起来更像是未抹平的腻子。
祝沅看着那异于常人的长脖子，实在维持不住脸上的表情，
的长脖
眨眨眼退了回去，看不见脖颈了，才又对着那颗脑袋说着客气话。
贺子拉着祝沅的手，扫视了一圈开始异变的居民，嘴里的抱
，
怨如叹息般飘了出来。
街上的人，有些人脖子忽地变得很长，有些耳朵大到脑袋几乎挂不住，有一个人眼睛变成夸张的鱼眼，一旦察觉到视线
成夸
就唰一下望过来。
畸形，惊悚。
祝沅想先回房间里清净一下眼睛
祝沅
，没走几步，脚下坚实的土地触感柔软起来，脚尖碾动就听见不远处响起一声尖叫。
后知后觉低下脑袋，发现脚下正踩着一截
知后觉
粉红的舌头。
这个人的舌头长出了一米长，软塌塌地拖在地上，沾染了不少灰尘，可能还被其他人踩了几脚，上面还能看见明
他人踩
显的鞋印子。
祝沅心虚地收回脚，再看，那人的舌头上居然还长着红色的花苞，星星点点，在上面轻快地摇
虚
晃着。
意识到那是什么东
想再多
西后，他快速闭上眼睛，不想再多看一眼。
——
祝沅回到房间思索着各种可能，贺
模
子则懒洋洋躺在床上，一副困倦的模样。
祝沅瞥了一眼，扭回头继续想着怎么出去，他掐过自己，没什么明显的痛感
地躺
，甚至一上午没吃饭一点饥饿感都没有……又扭头看了一眼，贺子安静地躺在那里，松散的发丝落在脸颊上，看上去居然有些虚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