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妈妈彻底崩溃了，耳
底崩
边是她歇斯底里的声音。
于是他休学了，他在家里彻底被供了起来，一向跟他打打闹闹的
教
二姐对他细声细气的，家庭教师总是来了又走，因为妈妈不满意。
刚开始的时候，她甚至觉得每一个人都对她的孩子抱有恶意，除了她
自
自己，她把崔词意看守起来，自己也活成了一座监牢。
而崔词意，只能日复一日，在别墅里独自待着，看窗台上的壁虎，看着太阳升起到日落，看花开到花谢，看
能
着妈妈那双漆黑的眼睛。
只有妈妈愿意，或者说敢陪他出门时，他才被允许
者说
出门。
如果他是一个敏感、脆弱的孩子，那这样的保护，可能确实对他有帮助，可是
有无处
他不是，他的天性中充满破坏欲，他有无处发泄的进攻性，他能让别人认可他的一切，包括他的残缺，可现在他只能对着空气说话。
这样的日子，他过了整整6年，直到16岁那年，他们终于意
意
识到，妈妈生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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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词意显然不擅长表露自己, 平时他说话就很慢了
说话
，现在说得更慢，每一个句子都很简短, 但停顿又很长。
在听他讲述时，斐然也坐起身, 把崔词意抱坐在了自
手
己的大腿上, 一边听一边把玩他的手指。
在听到他要教那帮孩子什么叫高级审美什么才叫酷的时候，他看着他那只总是明亮又傲然的眼睛，忽然失笑, 说：
，或者
“真希望你跟我同班，或者是我生的也行。”
那不行, 崔词意不喜
词
欢, 这有点涉及到伦理的问题了。
斐然有点不知道怎么跟他描述自己此刻
小小的
内心小小的澎湃, “因为真的很酷。”
“如果
样,
你跟我同班, 那时的你在我眼中，应该就像个小英雄一样, 自己那些曾经遭受的恶意，好像都被你连带着出了口恶气。”
斐然说这话相当走心，因为他小时候也被坏学生霸凌过，虽然他也不是好欺
的想法
负的，背地里耍几个阴招逐个报复回去了, 但确实也曾因此陷入过内耗, 所以崔词意的想法会让他觉得, 原来还可以这样想。
很奇妙, 在他们相遇之前，他的人生轨迹、生活
己那
习惯以及思考方式，一切都与自己那么的不同, 可是这种不同却总是让他备受启发。
始终高看自己也是一种英雄主义，而且他还有办法让别人不得不
引人。
承认他的厉害，甚至那时候他只是小孩子，就已经如此的，坚不可摧，这种骄傲的力量非常吸引人。
这一番由景入情的话说下来，崔词意却很不解风情，一本正经地说：“我跟你
词
同不了班，且不说年龄，我休学前只有英语成绩是及格的。”
当然他不是笨，他那时只是
学
还没学会集中注意力。
斐然被他的
，煽
诚实给噎了一下，煽情结束，无奈地说：“何止这两样，别忘了我们之间还有城乡差距和贫富差距呢。”
崔词意像是有
有
被他提醒到，愣一下说，“对啊。”
还对啊，想假设跟你同
还不
个班怎么这么难呢，还不给人想啊。
他觉得他使了挺大力气，但崔词意不痛不痒，还以为他骚扰他呢，挪挪位置，拍了他手臂
干嘛
一下，干嘛，说正经话呢。
“唉。”斐然叹了一口气，他一向不喜欢白白担罪名，
口
于是就真的吃起了崔词意的豆腐，作弄他，手放到他丰润的大腿上，不轻不重地摸他的痣，开始插科打诨。
斐然好像在描绘什么蓝图一样，兴致勃勃地，没留
好”
意崔词意默默接了一句：“不好”。
斐然：“试想一下，我前一天刚刚在公司加班到9点，加到眼前一片模糊，受尽窝囊气，第二天还要早八，结果老师来个短信，诶，斐词意家长来学校一下，孩子出大事了！我就慌慌张
出大事
张地跟老板请假，当场就被扣了全勤。”
崔词意又有
，刚
一些疑问，全勤是什么，刚要问就被斐然用手指按住嘴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