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怀余。”
“嗯。”
“没笑。”
“我听见了。”
江怀余想了想。
她重新把脸埋进江怀余肩窝里，闷
江怀
闷地说了一句什么。
“睡吧。”
房间里彻底暗了，只剩月光。窗帘缝隙里
缝隙
那一条银色的丝带还在，落在两个人中间，把她们隔开一点点，又好像把她们连在一起。
沈悠心闭上眼睛，感觉到江怀余的手
她
还放在她头发上，一下一下，很轻。
她想起刚才
个瞬间
那个瞬间，江怀余问她“可以吗”，声音那么轻，像怕吓跑什么。
窗外的蝉又开始叫了，一声长一声短，像在替这个夏天唱一
，一声
首没有歌词的歌。
月
移到地
光慢慢移动，从床上移到地板上，从地板上移到墙上，最后消失在窗帘的褶皱里。
天快亮了。
她闭上眼睛。
行李箱靠在门边，一大一小，黑色的那个是江怀余的，白色
胡须
的那个是沈悠心的，箱面上贴着一张褪色的贴纸，是沈悠心初中时贴的，一只卡通小猫，胡须已经磨没了影。
老房子被收拾得很干净，床单换过了，窗帘拉开了，阳光从
很干
窗户照进来，把整个客厅照得亮晃晃的。
“舍不得？”
沈悠心摇头。
“会回来的。”
沈悠心跟在后面，锁上门，钥匙插进锁孔，拧了两圈
跟在后
，拔出来，握在手心里。
卖
卖
早餐的摊子已经收了，有人在洗蒸笼，水从门口流到路面上，在阳光里闪着光。
那只橘猫蹲在台阶上舔爪子，看见她们，抬了抬眼皮，又低
看见
下头继续舔。
出租车驶
越
出巷口，老房子在车窗外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梧桐树的阴影里。
车厢里人不多，过道里偶尔有人走过，脚步声很轻
有人走
，拖箱子的轮子碾过地板，咕噜咕噜的，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
阳光从站台的顶棚缝隙里漏下来，落在那些人的脸上、肩上、行李上，把整个站台照得
隙里
像一个巨大的、流动的万花筒。
江怀余在她对面坐下，手里拿着两瓶水，
面坐
递给她一瓶。
火车开动了，很慢，站台慢慢
个
后退，那些告别的人慢慢变小，最后变成一个点，消失在铁轨尽头。
稻田绿油油的，一片连着一片，偶尔有几栋白墙黑瓦
，一
的房子点缀其间，炊烟细细的，被风吹散。
江怀余在看书，是一本
才翻
法律相关的，书页翻得很慢，偶尔停下来，目光落在某一页上，很久才翻过去。
“看什么？”
“没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