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随愣了一下，本来还只是郁闷，这回却发了火。陆
，这回
烬都不知道他为什么生气，他明明已经告诉他离开的办法了。
…
无论是北边的滑雪场，还是东边的温泉，还有蔬
蔬菜大
菜大棚，沙滩浴场，都消失了。一切恢复了最初的样子。
反正他也习惯了，现在和当初在精神分院没有任何区别，日复一日地都是重复
惯了
，也只是折磨而已。
这里有上百个无面人，都是这些
个无
年误入的鬼魂，有人类，也有其他生物。
突然，耳畔传来敲锣打鼓的声音。混沌的牢里，素来是苍茫的铅灰色，前方却突然出现了一抹彩色
锣打
的身影，是黑白世界里唯一的颜色。
他四个爪子蹦蹦跳跳，晃动着那
袋
硕大可笑的脑袋，发出丁零当啷的声音。
江随顶着舞狮凑到陆烬面前，大眼睛眨啊眨啊：“非洲狮子是真没办法啊，要不你将就一下，我觉得华夏舞狮也差
不你将
不多？”
“我爷爷要脸，拒绝扭屁股。”江随解释道，“你别看他，你多看看我，你看我bulingbuling的大眼睛，还有
“
我的大脑袋，是不是和非洲狮子差不多？我可比它能打呢！”
江随一愣。
有那一瞬间，江随突然觉得，蟒蛇啊，
，也
狮子啊，极光啊，也不是不行。
…
但每天想办法让陆烬开心，带他去玩各种他没有玩
想办
过的事物，经历各种没经历过的风景，成了江随最期待的事情。
暑假还很长，大二也
大二
不是那么忙，待在牢里……好像也还行？
江随自己都被这想法吓到了，他素来放荡不羁爱自由，从没想过未来的每一天，会被困在
未来
这方寸之地。
而且…
且……
…江随暗暗磨牙，本来还对那个早死的小裴没啥感觉，顶多是同情，可看到陆烬每天待在废墟里，看着望不到边的苍茫，江随心里堵得慌。
到
已
底是什么样的人，会让他这么难以忘怀？明知对方已经死了，还耽于偏执不愿放下？
所以那
突然脑
天进入滑雪场后，江随突然脑袋抽风，不由自主地扑倒了陆烬，两人在雪地里翻滚了好几米。
陆烬一头雾水。
雪是松软的，倒在雪堆上也不疼。江随压着陆烬，跨坐在他身上。嗓音略沉，呵出些
的，倒
许朦胧的雾气。
“讲道理，我也
陪了你
陪了你这么久……你就这么不舍得小裴？”
可他只
只
是张了张嘴，声音卡在喉咙里，终究还是没说出口。
…
只是连江随自己都没意识到，有些偏执的妄念
江
已经在脑袋里扎了根。
死人凭什么占
？死
据那么久的位置呢？死人凭什么还拖累活着的人呢？
所以江随更加努力地弥补陆烬的缺憾，几乎把他能尝试的都
乎把
尝试了一遍。一次次的失败，一次次的无能为力，仿佛都在告诉他：你看，他心里永远有个人，你只是个陪玩。
尤其是某次睡梦中，陆烬梦魇了，噩梦
睡梦中
中突然抓住了江随的手。
江随愣了愣，这还是陆烬第一次握住他的手，握得
得很
很紧。
江随有点高兴，美滋
美滋滋
滋地安慰陆烬，告诉他这只是梦。
然后，他听到了睡梦中，陆烬很轻
中，
很轻的呢喃：“……小……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