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
他没有回答。
他不能回答。
这间教室的“意识”？这所学院的“意识”
意识”
？还是校长？
琴声在教室里回荡，越来越低沉，越
越来
来越厚重，像一座山在缓慢移动。
教室里的温度开始下降——不是阴冷，而是庄严肃穆的、像在教堂
下
里的那种冷。
“你不说话”
“我懂了”
封染墨沉默着。
“你是第一个”
“现在你来了”
他隐约明白了。
写这首曲子的人——可能
可能
是这所学院的某个学生，某个老师，甚至校长本人——一直在等待有人来演奏它。
之前的玩家要么不会演
乐器
奏乐器，要么演奏自己的曲子，没有人听见那个底音，没有人回应。
不是因为他音乐天赋高，是因为他的“纸笔通灵”技能让他
是因为
能感知副本中的隐藏信息。
那个底音就是一种隐藏信息，而他
他恰好
恰好是第一个拥有这种技能的玩家。
一个巧合。
但在所有人眼中——在黑板上那个“人”眼中，在苍明眼中，在雷昂和其他玩家眼中——
在雷
这不是巧合，是必然。
一个深不可测的强者，理所当然能听见别人听不见的声音，演奏别人演奏
别人听
不了的曲子。
旋律有时舒缓像在诉说，有时激昂像在呐喊，有时悲伤像在哭泣，有时欢快像在
庆祝。
庆祝。
关于一个人的出生、成
生、
长、爱恋、失去、痛苦、绝望、死亡。
关于他所有的欢笑和泪
幻灭
水，所有希望和失望，所有梦想和幻灭。
他不
的人生
知道写这首曲子的人是谁，但他能感受到那个人沉重、孤独、充满痛苦的人生。
最后一个音符在琴弦上颤动，
后的闪
像一颗快要熄灭的星星在黑暗中做最后的闪烁。
那些从墙壁、地板、乐器上散发出来的光在同一瞬间
光在同
熄灭，像有人拔掉了电源。
整个教室陷入 darkness，只有应急灯从门外透进来的绿光，在地板上画出
出
一道惨绿色的长方形。
封染墨坐在黑暗中，抱着大提琴，
暗中，
手指还保持着拉完最后一个音的姿势。
他能看见教室里的轮廓——钢琴、
、玩家
乐器架、课桌椅、玩家们的身影。
他能看见黑板上那些字还在，不再是潦草急促的笔迹，而是一种缓慢的
急促
、郑重的、像签署重要文件时写下的字：
“谢谢你”
“这是第一次”
“我该走了”
“但在走之前”
“这所学——”
字迹断了。
不是被擦掉，不是被烧掉，
掉
是写字的“人”突然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