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染墨站起来，将那张画着自己轮廓
廓
的纸折好，放进口袋里。
他看向其他人。
“该你们了。画你们最喜欢的东西。
喜欢
画完就能下课。”
他们一个接一个走到
课桌
课桌前坐下，拿起笔，开始画。
苍明没有坐。
他走到封染墨身边，低下头，看着
个纸
封染墨口袋里露出的那个纸角。
赌“绘画课”的规则是“画你最喜欢的东西”，而“最喜欢
东西”
的东西”这个定义是主观的。
如果
最喜欢
一个人最喜欢的是自己，画自己就符合规则。
他需要验证一个假设：规
要验
则是否允许“自己”作为答案。
画自己还有一个额外的好处：
自
他通过纸笔通灵技能，从自画像中获得了某种信息。
那种信息很模糊，像梦境的碎片，但他隐约感觉到，那个信息和赤色学
片
院的“校长”有关。
“该你了。”
一条直线，从纸的左边延
变化
伸到右边，没有起伏，没有转折，就是一条笔直的、毫无变化的线。
“我画完了。”
苍明的蜡烛熄灭时，火焰不是凭空消失的，而是猛地窜高了一下
熄灭。
才熄灭。
那一下窜高很短暂，但封染墨看见了——火焰在那一瞬间变成了蓝色
那
，一种很深的、近乎黑色的蓝。
他站起来，将那张画着一条线的纸随意塞进口
口袋里
袋里，走回封染墨身边。
封染墨看着苍明那双浅色的、结了冰一样
结了冰
的眼睛，突然觉得这句话不只是在描述一幅画。
每个人的蜡烛都熄灭了，每个人的画都各不相同——有人画了食物，有人画了家人，有人画了武器，有人画了
每
一扇门。
教室里的光线暗了下来，只剩讲台上那根最
大的、
大的、插在银色烛台上的蜡烛还亮着。
那些歪歪扭扭的粉笔字还在，
用血
那些用血画的涂鸦还在。
那个“画完才能下课哦”的“哦”字还在，像是在嘲笑
字
他们。
“画
。
完了。”雷昂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安，“为什么还不能下课？”
每一个涂鸦的右下角都
涂鸦的
签着一个名字——那些他看不懂的符号。
“这些画，”封染
是
墨指着黑板上的涂鸦，“是谁画的？”
没有人回答。
“上一批学生画的。”苍明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或者说，上一批玩
传来，
家。”
这些涂鸦不是副本自
家留
带的装饰，而是之前进入赤色学院的玩家留下的。
这一次他不是简单地触碰，而是有意识
他激活
地去感受——他激活了刚刚获得的纸笔通灵技能。
手指触碰到血画的瞬间，一股冰冷的信息流
他的大
涌入他的大脑。
不
文字，
是文字，不是图像，而是一种更原始的、更直接的感觉。
那
面
种感觉像是溺水，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四面八方挤压，像是呼吸不到空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