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曦蹲在道具间里，门关着，门缝里透进来一
陈
线白光。
剧本里公主在第四幕已经被处决了，她不应
里公
该出现在第五幕。
她不知道剧场会不会让
会不
她出现在第五幕，会不会给她安排新的死亡节点。
神在说话。
她不知道门在哪里，只能等——等第五幕结束，等幕布拉上，等观众
能等—
离场，等剧场变空。
她的手指在地板上慢慢收拢，指甲扣
指甲
进木头的裂缝里。
她在等。
工作人员需要
道具、
时间重新摆放道具、检查舞台地板、翻阅剧本确认下一幕的走位。
苍明在睡觉。
失血太多——肩膀上的伤口已经不流血了，但他的体温还是比正常低了一
上的
度半。
他用绷带缠了几圈，最外层渗出
绷
的暗红色血迹已经干了，变硬了。
他靠着墙，头歪向左边，下巴抵着锁骨，
边，下
眼睛闭着。
后台的灯还亮着，暗黄色的壁灯
亮着
，铁灯罩生了锈，灯泡发出嗡嗡声。
光线从灯罩的缝隙里漏出来，在墙上画出一
光
道道光斑。
封染墨坐在角落的椅子上，白色长袍从
上
膝盖垂到地面。
不是听脚步声
声，
，不是听呼吸声，而是另一种声音，更低更沉，从苍明的身体里传出来的。
是梦。
技能“梦境感知”不是他主动用的——是剧场太安静了，
，
安静到他不需要用力就能听见苍明的梦。
梦是有声音的，不是人说话的那种声音，而是意识的
种声音
波动。
封染墨被那些波动碰到，意识
上，
顺着纹路逆流而上，走进了苍明的梦里。
不是列车上那种墨绿色的铁门，而是木
，棕色
质的，棕色，门把手是黄铜的，表面磨得发亮。
门上没有字。
封染墨站在门前，穿着白色长袍，长发
染墨站
披散在肩侧。
他走了进去。
门关上了。
苍明站在门外，没有跟进去——不是不想跟，是
，没
脚动不了，像被钉在了地板上。
等了很久。
门没有再开。
他想推开门
尖触到
，手伸出去，指尖触到了黄铜门把手——凉的，滑的。
门没有开。
又拧了一下。
还是没有开。
他不敢用力——怕
被永
把门拧坏了，怕封染墨被永远关在里面。
他松开了手。
他看见苍明站在门外，看见他伸出手，看见他握住门把手，看见他拧了两
伸
下，看见他松开手。
苍明害怕他死。
因为苍明必须相信他死了——亲眼看着他死，亲耳听到他
为苍明
死的消息，亲身经历他死之后的绝望。
只有这样，剧本才会真正
才
“结束”，替身人偶才能生效。
如果苍明知道了，就会在第五幕看着
在用
光吞没他时怀疑——“他是不是还活着？是不是在用替身人偶？”
他睁开
歪向
眼，看了一眼苍明——还靠在那面墙上，头歪向左边，下巴抵着锁骨，眼睛闭着。
嗒。
苍明没有听见。
封染墨不知道苍明会不会在第五幕看着他死
死了。
的时候相信他真的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