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声音。
“我不跑了。”
嘴唇也在动。
“信送到了。”
还有其他人。
那些他叫不出名字的人，那些他问过名字但已经忘记的人，那些他连
他问
名字都没来得及问就消失的人。
全在镜子里。
镜面反光。
灰白
忽暗。
色的光从穹顶落下来，在镜面上弹来弹去，照得那些人的脸忽明忽暗。
这面镜子最大，从地面一直延
从地面
伸到墙面顶端，没有边框，只有一个完整的银色平面。
只有他。
没有表情。
同步的。
正常的镜子。
因为这面镜子嵌在浅层梦境的边缘，立在所有死者
为这面
的镜子中间。
它在等他。
凉的。
他推了一下。
镜面向内旋转。
他走进去。
碎片的沙沙声被隔绝了，死人的嘴唇还在动，但没有声音
，但
传过来。
走廊。
是人名。
雷昂。
虞红。
赵刚。
林婉儿。
陈曦。
向云。
门
色，门
板白色，门把手银色，牌子铜色，字刻得很深。
他走过那些门。
门缝里透出的光不一样，
白，有
有的灰白，有的暖黄，有的暗红。
他没有停。
门板上刻着一个字，和镜中医院
相同
手术台上那行字相同的字体，相同的深度。
“零”。
封染墨推开门。
一
，
张桌子，一把椅子，一张行军床，一台老旧的显像管电视。
墙上挂着一块白板
部分
，马克笔的字迹褪了色，有些部分完全看不清。
零坐在窗台上。
白色衬衫，袖子卷到手
臂上
肘，露出小臂上一圈一圈的圆形烫痕。
他看起来很普通，扔在人群里不会有人回头看他
人回
第二眼。
在镜中医院的镜像里，在永眠列车的车窗上，
卖会的
在拍卖会的镜面深处。
“你是零。”
“你知道我？”
零的拇指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