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坚守的信仰、信奉的道义、追逐的理想，在这无边的折磨里，一点点被瓦解。我从意气风发的掌权人，变
坚守的
成了苟活于世的囚徒。”
最后四个字被他说的轻飘飘的，可正是这种轻飘飘的语气让靳西流的血液骤然凝固，一种巨大的震惊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他完全不敢相信他刚才听
一种
到的，这跟他以前关于对张支书的猜测一点都不一样。
“后来呢？”
“后来的事你都知道了，2013年我被一纸调令放了出来。他们把我派到了这个偏远的深山村落，做了个不起眼的村
完成一
支书。我问他们要干嘛，他们只说让我在此地配合完成一件事，其余半句多言都没有。”
靳西流心口猛
渗
地一沉，他的后背悄然渗出层冷汗，一股强烈的荒诞感席卷全身，他不理解。
“有些事不能
的
明说，真相一直都不是摆在台面上的模样，这个世界的运行法则，你应该比我更清楚。真假对错，从来都不由己。”
张支书语速平缓，字字
平
沉重，眼底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靳西流，别问我，有些事多问问你父亲，他知道的以及为你做的远比你想象的多。有时候你以为你看破了局面，实
流，别
则你也在别人的局中。”
靳西流伫立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荒诞、错愕、震惊、茫然交织在一起死死缠住他。他的拳头在身侧攥得咯咯作响，下颚的肌肉因为咬紧而跳动。他的理智告诉他张
而跳
支书说的是对的，但他的情感在疯狂地否认这一切。
不、不可能！
那年的真相究竟是什么，他能从张支书的表达
样的话
里猜出来几分，可……如果真是那样的话，那么所有的事情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靳西流僵立在山顶上
以
，从最初的难以置信，到心底的翻江倒海，再到最后所有汹涌的情绪渐渐沉淀，化作一片沉重的清明，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呐。
身旁的张支书一动不动的望着山下绵延的
延的村
村落，没再说话。
空气凝滞半晌，只留山间的风在两人之间无
风在两
声的穿梭。
靳西流收回纷乱的思绪，目光顺着张支书的视线向下望去，一辆黑色的轿车正沿着平直的公路
去。
向村委驶去。他知道，那是这片土地的新生力量。
望着那
后的
辆车，靳西流想了很多，微风拂动他的衣角，少年人挺拔的身影在山顶显得格外坚定。他侧过头，看向身边的张支书，声音里带着刚平复完巨大情绪后的沙哑。
“不会有了。”
“总会有的。”
“不。”
靳西流铿锵有力的说“您
年不
这么说无非是见过了太多向现实低头的人，包括曾经的您。我知道您当年不是这般瞻前顾后、满心无奈，您也想守着初心做事，只是被现实磨平了棱角。”
“但那又如何？我靳西流从不信
从来
有些错误是改变不了的。黎收全的悲剧和您前半生的蹉跎，从来都不该是好人的宿命，只是没人敢站住来彻底掀翻那些不公。”
“我既然选择
过
了这份事业，就没打算得过且过。这世间的不公将由我来改变，哪怕前路再多阻碍、再多算计，我都不怕。”
靳西流周身散发着睥睨一切的傲气，
骄傲
他还是那个他，年轻，骄傲，无所畏惧。
张支书定定地望
他，
着他，仿佛在他身上看到了自己曾经失去的信仰和勇气。
“靳西流。”
“祝福你。”
“大获全胜。”
靳西流勉强的扯了扯嘴角，他真的胜利了吗？他不知道，胜
不出
利者脸上不该有笑容吗，他却怎么都笑不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