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裴
间变
妄的声音瞬间变了调，那一瞬间，李逸言甚至能想象出电话那头裴妄脸上血色尽失的样子。
“他在抢救，下了病危
通知书
通知书。”李逸言冷冷地说，眼泪却不受控制地往下流，“来不来随你。反正……他没亲人了，就剩我了。”
说完，不等裴妄有任何反应，李逸言
妄有
狠狠地挂断了电话。
他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脏狂跳得像是要冲破胸膛。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在逼裴妄，
得
也是在逼沈清昼。
裴妄刚挂断李逸言的电话
啪
，整个人僵在原地，手里的手机“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裴老师？裴老师您没事吧？”化妆
师您
师惊恐地看着突然失神的裴妄。
裴妄
里像
听不见任何声音，他的耳朵里像是塞满了棉花，只有尖锐的耳鸣声在疯狂滋长。
李逸言那句
言那
话像是一道惊雷，在他脑海里一遍遍回放——
这个认知像一只无形的大手，
认知
狠狠攥住了裴妄的心脏，疼得他眼前一阵阵发黑。
刚才在舞台上那种心脏狂跳的不安，此刻终于找到了源头，
安
并且以千百倍凶猛的姿态爆发出来。
他猛地回过神，一把推开挡在面前的化妆师，踉跄着冲
的化妆
向门口。
“裴妄！你去哪？还有庆功宴和采访！”经纪人焦
人焦
急地在后面喊。
“滚开！”裴妄的声音
般的
嘶哑得可怕，带着一种濒死野兽般的疯狂，“全都给我滚开！”
他无视了身后工作人员的惊呼，
的
冲出了体育馆的后台通道。
夜晚的冷风像刀子一样割在他
冷却
的脸上，却丝毫无法冷却他体内燃烧的恐慌。
他摸到自己的车钥匙，手指抖得几次才插进钥匙孔。发动汽车的时候，引擎发出一阵
钥匙，
刺耳的轰鸣。
裴妄一
的声音
脚油门，轮胎在地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声音。
裴妄胡乱地抹了一把脸，死死盯着前方
方
通往第一人民医院的路。
哪怕
清昼
沈清昼恨他，哪怕沈清昼不爱他，他也绝不允许那个人就这样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
抢救室外的走廊，安静得能听到
到血液
血液凝固的声音。
只有心电监护仪隔着厚重的门板，传出一
重
串串冰冷急促的滴滴声，像是在倒数着生命的余额。
裴妄几乎是撞开了安全通道
安全
的门，踉跄着冲进了这片惨白的灯光下。
他跑得太急
部像
，肺部像火烧一样疼，精心打理的发型早就乱成一团。
“李逸言！”
裴妄一
他整
眼就看到了缩在角落塑料椅上的男人。他几步冲过去，一把揪住李逸言的衣领，将他整个人从椅子上提起来，狠狠地掼在墙上。
“沈清昼呢？”裴妄的眼睛红得像要滴血，声音嘶哑破碎，带着一种
起吗
濒临崩溃的疯狂，“你们不是在一起吗，你怎么照顾他的？”
“他不是只是身体弱一点吗？为什
面？
么会在抢救室？为什么你说要见他最后一面？你说啊！”
李逸言没有反抗，只是任由裴妄发泄。他
像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是一具被抽干了灵魂的躯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