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1/2)

许笙一边骂，一边到处摸索着找机关。

“我在这儿，我就猜到你会来。”

果然，裴城从他那蟑螂窝里钻出来。

许笙一看他就火大，随手抄了个东西砸过去。

裴城侧身躲开，并不与他计较：“少费些力气，我要的东西，你带来了吗？”

许笙喘了口气，嘲讽道：“给你带东西，你想得倒美，北国太子。”

裴城脸色微变，愣了片刻，才淡淡地说：“你知道了？”

“呵。”许笙冷笑，“我原来以为你是什么大人物，才被安插到联盟来当卧底。原来，不过是当初被亲爹亲娘抛弃到异国他乡的质子，一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在联盟姓埋名、苟且偷生。现在北国老皇帝要死了，没儿子，才想起你这条贱命！”

裴城攥紧了拳头，眼神变得凌厉。

许笙见状，更来劲了：“之前被你拿捏，现在可不一样了，你的身份要是被捅破，这事可不就是处理北国卧底那么简单了。”

裴城盯着他，忽然笑了笑：“你威胁我？”

“我威胁死你！”

许笙扬起下巴，“反正我和付辙已经要结婚了，夫妻一体，他再狠心又能把我怎么样？倒是你，要是被抓住了，不仅性命难保，北国和联盟的战事也会受影响。你完了，北国就完了。”

“北国完了……”裴城后退了一步，扶住墙角。

许笙以为他被自己戳中痛处，正要乘胜追击。

没想到这个疯子竟忽然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

那笑声癫狂而刺耳，听得许笙后背发凉。

裴城抬起头，眼睛里闪着诡异的光：“那正好啊，我一个人能拖垮整个北国，我求之不得！”

许笙被他这幅模样吓了一跳：“你、你疯了？”

“我是北国的孩子，可我在那从未受过优待，”裴城垂下眼睛，一字一句，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我父亲不喜欢我，我母亲不过是一个想靠我上位的平民，被王后随意就打发了。她气愤不满，一腔怨气全撒在我身上，小时候我几次差点被她打死。”

裴城看着他，向前走了一步，许笙下意识后退。

“后来有一天，王宫里来了人，要接我走。我以为是我那老父亲终于想起了我们母子。结果呢？不过是舍不得养在身边的亲儿子，要把我送出去当替死鬼！”

“你要告发我？”他盯着许笙，眼神越来越亮，“那你去啊！去告诉付辙，告诉联盟，告诉所有人！能让北国大乱，我倒要谢谢你！”

“疯子……”许笙被他逼得连连后退，完全不再想和他讲条件，转身就跑。

谁知身后那狂笑的人，突然又不笑了，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你跑什么跑？知道你要来，我有礼物给你看呢。”

裴城拽着他到窗边，一把推开玻璃。

冷风灌进来，许笙挣扎着想甩开他，却还是忍不住顺着裴城指的方向看过去。

杂乱的街口，垃圾桶旁边，蹲着一个衣衫褴褛的人。那人身旁放了个缺口的碗，一根拐杖靠在墙上，正垂着头打盹。

许笙愣住了，“他是谁？”

“你不认识他了？在一部医院的时候，你不是一看到他乞讨，就会给他钱吗。”

“给他钱......”

“那条街可只有你会给他钱，他每次固定时间去蹲你下班，你走了他也走，比你打卡还准时。”

许笙瞪大眼睛，死死盯着那个垃圾桶旁边的乞丐。

那人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随意挠了挠脸。然后他把一只袖子打了个结，装成断臂的样子，晃晃悠悠站起来，开始沿街乞讨。

裴城满是戏谑的笑声近在耳边，一字一句，像刀子一样扎进来：

“今天是左臂，明天是右臂。那乞丐还觉得自己挺聪明，骗得军医院的医生团团转。”

“许笙，你觉得你骗了所有人？”

“其实，是谁都能骗过你才对！”

许笙的呼吸一窒，扶住墙壁。

他扔给那个乞丐钱，并不是他有多好心，而是自己过得太过憋屈，而是需要观看别人的痛苦，来稀释自己的痛苦。

所以才会在自己脖子上的腺体痛的受不了的时候，看到那个乞丐因为断臂哭泣，鬼使神差地把身上的钱都给他了。

他以为那是同情，是自己为数不多的“良心”，可就连这点可怜的、用来麻痹自己的东西，都是假的。

他，许笙，被一个装成断臂的乞丐，给骗了。

“该死的......敢骗我......”

许笙站在原地，浑身发冷，拳头攥得嘎嘣直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