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禾的手指从被子里
，攥住
伸出来，攥住了被角，早在心里把一句话翻来覆去地颠了好几个来回，确认每个字都不会惹这个人不高兴，才开口。
喻绥拧眉。
“我、我找到夫君
着你了
就不缠着你了。”沈青禾大概是觉得自己方才的话还是说得太唐突了，连忙又补道。
“我……”娇生惯养的小傻子生怕被人拒了，着急忙慌地说：“我不会白
、
跟着你的。我会干活，什么活都能干。烧水、劈柴、洗衣裳、扫地、端茶倒水……我都能做。”
喻绥双臂交叉抱在胸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榻上的人，食指在臂弯处轻轻叩了两下，是
小
他思考时才会有的无意识的小动作。
这得是被人使唤了多少
多
年才能刻进骨头里的念念不忘？
“我凭什么带着你？”喻绥的声嗓不高不低，眉毛勾勾，似笑非笑道：“我看起来像是那么好说话的人
什么带
么？”
沈青禾没有马上回答
他目
。他目光沉在喻绥的脸上，从眉毛看到眼睛，到鼻梁，嘴唇，下颌线。
像小孩子用手指蘸着颜料在白纸上
料在白
小心翼翼地涂画般认真的注视。
沈青禾简简单单，干干净净，直白而不
净
假思索地给了他答案。
喻绥在臂弯处轻叩的手
，
指停住，悬在半空中，被突然按了暂停键。
“……什么？”喻绥的问句在嗓子眼里闷了下才出来，氤着你再说一遍我没听清
我没
的意味。
“你好看，”沈青禾于是又重复了一回，像是怕他没听清，字句咬得清清楚楚，没有任
豫
何犹豫和迟疑，“我想跟着你。”
好看……
好看么？
有人在他胸腔里
发
轻轻地拨了下某根弦，弦颤动后发出的余音久久不散，嗡嗡的，震得喻绥的耳膜都有些痒。
你是三岁小孩么？被人夸一句“好看”就找不到北了？再说了，这人脑子不清楚，说的话能
叫
信吗？他明天说不定连自己叫什么都忘了，还记得你好看？
喻绥觉得自己的心脏大概是出了什么问题，总想起想逃离的人，他决定回去之后找个
想起想
大夫看看。
沈青禾抖了
骨
下，从骨子里往外的、又酸又胀又暖的颤，“嗯。”他应声，又蹬鼻子上脸，“你、可以叫我卿卿吗？”
青青？
喻绥看着他那副乖巧得不行的样子，到嘴边的挖苦又咽了回去，“
他那
你先养好再说。”
沈青禾的眼睛亮亮的，暗夜里忽然被拨开遮蔽的星子，光痕
光痕不
不依不饶地透了出来。
“那……那你走了之后……”沈青禾还是不太放心，万一他不带自己了怎么办，他还要找夫君，还要给夫君找……找什么呢，沈青禾
不
记不大清了。
“还回来吗？”
“睡觉。”喻绥像在训一只不听话的小狗，“你烧还没退，脑子又不好使，再不好好休息，
，再
明天别说跟我走了，你连从床上爬起来都费劲。”
喻绥本来还想问问他是喜欢穿着裙子么，转念一想，这是人家自己的事，跟自己没什么关系，话没嘱
一想
咐完，被人一声笑截断。
沈青禾这次是真笑了，眼睛弯成两道好看的弧线，睫毛颤着，鼻尖因为发烧还泛着淡淡的
淡淡的
粉色，嘴唇干裂的地方因为笑得太用力又裂开了一点，冒出小小的一粒血珠，可他完全不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