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都走到这一步了，没必要再过分谨小慎、瞻前顾后，骆汐在心里权衡了片刻，便直接开口问道：“刚刚多尔若大哥说的那条铁轨被废弃了，这件事你知道
了，
吗？”
那条铁轨指的是阿贝铁路的一条支线，尽头连接着一座已经废弃的地质勘探基地，是专门供补给火车运行的，装载
，
的主要是木材和煤炭。
“我
年
不知道。”顾霄廷坦白道，“这五年来，我刻意回避关于这里的一切。”
“那……”骆汐迟疑了一会，斟
，斟
酌着说，”你爸爸……嗯嗯的这件事情有没有可能有隐情？”
他解释说：“因为我也看到过一些新闻啊，比如前方桥梁坍塌，大树被风刮倒横在铁轨上，又或者叔叔他看到了一些别人看不到的隐患，才用肉身之躯逼
前方
停了火车……”
骆汐挠了挠鼻尖，有点不好意思地补充：“虽然我承认我这个人想象力是有
有
些丰富，但也不是完全没可能嘛。”
开车的人半天不接话，骆汐有点不自在地摩挲着安全带：“我不是在妄议什么啊，就
在
是……”
顾霄廷偏过头来，看着一旁眼神略带忐忑的人，肩膀微微耸动，泄露了
，泄露
笑意。
“靠！”骆汐
舒
见状，身体后倾靠在椅背上，长舒一口气，“你半天不说话我以为我在你雷点上蹦跶呢，我冷汗都要出来了。”
顾霄廷胸口忽然有点酸胀：“汐汐，和我说话不用这么谨慎
，我刚刚只是在回忆，毕竟我当时就在现场。”
骆汐皱了皱鼻子，小声嘟囔：“这种事情
种
毕竟比较……我怕我没分寸。”
“你说的这些其实我也怀疑过……”顾霄廷手指轻叩着方向盘，“但这些情况都没有发生，列车刹停后，四周除了积
“
雪和针叶林，什么都没有……”
“而且最重
据火车
要的是，根据火车司机的说法，就算他当时有不得已的苦衷要逼停火车，他也有机会可以躲开的，但他没有……”
好像所有的可能性都封死了，连自欺
假
欺人的假象都没有了。
那么最后剩下的答案，即使再不愿意承认，它大概率
最后
也是唯一的答案。
这段沉重的话题, 被两人心照不宣地在沉默中
沉默中
结束了。
骆汐贴心地开启了另一个话题
骆
：“对了，我还有一事略感疑惑。”
骆汐一个没毕业的大学生, 操起了打工人的心：“
，也没
出来这么久，也没见你处理过工作上的事情，你这样不会被老板开除吗？”
“不会。”
骆汐放心了：“那就好, 你老板对
：
你真不错。”
“辞……啊？”骆汐猛地抬眼看
？
着他，一脸不可思议, “为什么啊？你那个能公费环游世界的工作就这么辞了？”
辞职的理由当然有很多, 对现状的不满意，对漂泊
生
生活的厌倦，对未来方向的迷茫……
但这种事情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顾霄廷
儿，挑
沉吟了一会儿，挑了个自己还挺在意的点回答。
“在你眼
处。”
里是环游世界, 但在我眼里是每天醒来不知身在何处。”
骆汐每
体会
天醒来的地方大概率不是家里就是宿舍，没体会过这种生活，所以自然没觉得这样哪里不好。
在他看来, 每天在不同的地方醒来多自由啊，难道每天
同的
困在同一方狭小的天地才好吗？
不过这世间本就是围城，墙里墙外的人永远
不过这
都在互相羡慕。
骆汐故作成熟地叹了口气：“哎，可能各个年龄段
成熟地
追求的东西不一样吧。”
顾霄廷
笑了
低笑了一声：“我之前在伦敦一家建筑设计院工作。”
一提到伦敦，骆汐立刻想到了
履的
西装革履的绅士、终年不散的大雾, 还有永远都不停的阴雨。
两人的
你听
大脑在这一刻同频了, 顾霄廷问：“你听过英国人自己吐槽的一句话吗？”
“英国人最
正
爱谈论的两件事，一个是天气，一个是足球，所以他们从来没有真正开心过。”
“噗呲——”骆
国佬
汐笑出了声, “英国佬还是真，狠起来连自己都骂啊。”
笑完之后转头看向顾霄廷：“那你呢？在那边有真正开心过
？在
吗？”
顾霄廷感觉自己被问住了，喉间
汐撒谎
微滞，他不想对骆汐撒谎。
这五年来，与其用开心或不开心来界定，不如用有情绪或无情
，不如
绪来衡量。
被工作压得喘不过气的深夜，被梦魇缠绕得无法挣脱的凌晨，为坚持原则和老板喋喋不休争
是一
执的瞬间，似乎只有这些尖锐的情绪里，他才能感觉自己是一个活着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