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火车的“哐当”
把他
声过于单调，像一道无形的屏障，把他框在了这小小的一隅里，反而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不知道第多少次翻开这本书后，骆汐第一次沉浸到了主人公拉斯科尔尼科
拉斯科
夫的痛苦与挣扎里。
故事的
共鸣
主人公和他，一个在圣彼得堡的酷暑里挣扎，一个在西伯利亚的荒原里煎熬，隔着一百多年和几千公里，竟然产生了某种奇妙的共鸣。
他看得太投入，以至于有人在他身边站了好半天，他都没
他看
有发现。
“咳咳……”
看清对方的脸才骤然放松下来，随即抱怨道：“大半夜的
方的脸
你想吓死我啊！”
顾霄廷不想提及刚刚做的梦
“你坐
，转移了话题：“你坐这儿多久了？”
骆汐掏出手机，点亮屏
点亮
幕瞄了一眼：“两个多小时吧。”
他刚想撑着地站起来，盘了两个小时的小腿突然一阵痉挛，他一个踉跄，慌乱中抓住对方的胳膊：“哎哎哎，扶我一下，
一阵
腿麻了。”
顾
了他
霄廷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惊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稳稳托住了他的胳膊。
骆汐待腿上那阵麻劲儿过
还是
去后，松开手，站直身体，忍不住感慨道：“我居然深夜在异国的火车上，沉浸式地看了两小时的书，而且还是世界名著，当年要有这种毅力，清华都不在话下。”
骆汐随口概括：“主人公杀
人
了房东太太和她妹妹，整个人陷入了精神折磨中。”
话音刚落，忽然警惕地扫了一眼周围，然后倾身凑到顾霄廷耳边，用气声说：“你说陀翁是不是真的杀过人啊？这心理描写太真实了吧，不像是
你说
编的。”
顾霄廷瞥
声：“
了他一眼，哼笑一声：“作家靠的是脑子，不是前科。”
顾霄廷等了一会儿，没等来他的下文
下文，
，便问道：“为什么不睡觉？”
骆汐瞬间把“陀翁杀没杀人”抛到九霄云外，想
霄云外
起包厢里此起彼伏的呼噜声，一脸神秘地说：“你听过大象的打鸣声吗？”
顾霄廷一愣。
“或者说……”骆汐
同时
压低声音，“你听过三头大象同时打鸣的声音吗？频率还不一样。”
顾霄廷没忍住，嘴角扬了起来，声音都不自觉带着
“所
点笑：“所以说你跑这儿躲清静？”
“不然呢，再躺下去我心脏病都要被吓出
被吓出
来了。”骆汐捂着胸口，瘪着嘴，“你知道吗？最可怕的还不是持续性打鸣，是打着打着突然没声儿了，我甚至都怕他窒息了。”
“等等！”骆
汐忽
汐忽然打断他，“我没看错的话，你刚刚笑了。”
“这是我第一次看你笑唉，你之前太严肃了，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前太严
”骆汐歪着头看着他，眼睛里映着窗外流动的灯火，“哥哥，你笑起来真好看。”
一句直白又真诚的夸奖，毫无防备地砸过来，顾霄
裤
廷手不自觉地在裤子上摩挲，有些无措地强行转移话题。
“啊？”骆汐瞬间懵了，挠了挠后脑勺，“什么什
“什
么尼斯。”
这时有两个人提着行李箱走过来，列车大概快
快要进
要进站了。
顾霄廷拉住骆汐的胳膊，轻轻往前一带，将人顺势拢到自
路
己身前，为那两人留出了过路的空间。
距离骤然缩短，顾霄廷的嘴唇几乎擦过骆汐的额头
骆汐
，那股干净的松木香又一次漫过来。
骆汐之前刻板得觉着男人喷香水有点娘，可这个味道落在他
刻板
身上却格外适配，浑然天成的像是他自身散发出来的。
“小心。
沉的声
”顾霄廷低沉的声音在骆汐耳畔轻轻落下。
行李箱的轱辘从骆汐身后
身
滚过，和衣服的布料摩挲出细碎的声响。
他
上都
有些不好意思，尴尬化作红潮涌上耳根，支支吾吾地说：“那什么，你晚上都不睡觉的吗？”
气氛
些僵
忽然间有些僵硬，两个人趴着栏杆各自沉默了一会儿。
列车毫无预兆地剧烈一震
毫
，如同汽车行驶在马路上突然碾过什么东西似的。
一瞬间，顾霄廷浑身像
着窗
是骤然被冻住，手死死攥着窗沿，指节绷的泛白。
他下意识屏住呼吸，连火车的
呼吸，
哐当声都变得沉闷而遥远。
直到耳边响起了骆汐小心
直
翼翼的声音：“你……没事儿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