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注定感’往往在结束后，而不是出发前。”顾霄廷看着他的眼睛，“但你有没有想过，‘命定之路’的
“
终点，其实是由无数个‘出发前’的选择铺就的？”
骆汐小声嘟囔着：“但……那些选择，也
之中
是冥冥之中的安排啊！”
“冥冥之中也好，潜意识指引也罢，这些选择的构成，源于每个人的性格、经历，还有行为模式。”顾霄廷平静地说，“可以把巧合看成一个个锚点，把这些锚点串联
意
起来，就会有一种命运早就写好的错觉。”
骆汐咀嚼着话里的
里的
意思：“我可不可以粗暴地理解为——我命由我不由天？”
“可以。”顾霄廷啜了口茶，“你想透风所以下去，你想活动，所以走了过去，你对这个世界充满了好奇
充满
，所以你看到了它，但也就只有这样一个你，才能看到这样的它。”
顾霄廷补充道：
是
“当然这只是我个人的见解，这种事情见仁见智。”
骆
细
汐眯了眯眼睛，仔细打量着对面的人：“你……和我想象的不太一样。”
骆汐记得之前看过一个辩题—
得之前
—命运天定vs人定胜天。
他其实暗自偏向宿命论那一边，他有些悲观地认为，在时代的大洪流下，个人
运被裹
的命运被裹挟其中，实在太微不足道，潮水往哪边走，人就往哪边走，能不被吞没，已是万幸。
可奇怪的是，他又总会被另一种
被另一
声音吸引，那些高喊着“人定胜天”的人，明明逆着潮流，却站得笔直。
他并非认同，只是欣赏。他就在这摇摆中待着，一边承认着命运的重量，一边又忍不住望向那
边又忍
些试图扛起命运的人。
话题到这里便收了尾，两个人都很默契地没有再开口，关于命运与
话
选择的话题，本身就没有答案。
走出餐车，准备分别时，顾霄廷突然开口：“晚上如果太吵
以
，可以来我包厢，这边第五间。”
骆汐回到自己包厢时，对面
然
床铺坐的，果然是清晨送ivan时瞥见的那位乘客，一个体重目测超过300斤的胖子。
整个人几乎占满了下铺的
安
半边空间，像一座安静蛰伏的小山。
骆汐礼貌地朝他微笑颔首打了个招呼，随即坐回自己的铺位上，翻开随身
回
携带的《罪与罚》。
他翻了几页，隐隐觉得
现对
有一道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但等他抬头试图捕捉时，却发现对面的人在低头看手机。
骆汐觉得自己可能被顾霄廷传染了，有点
兮
神经兮兮的。
夜里
算
，包厢里意外地还算安静，呼噜声没有他想象中那般震天响。
骆汐暗忖自己先前以
骆
貌取人了，看来呼噜声和体型不一定成正比。
伴随着火车有节奏地摇晃，骆汐眼皮渐渐沉重，意识一点点坠入
沉重，
梦乡。
他忽然间意识到了什么，睡意像被针扎过的气球，
，“嗖
“嗖”的一下就飞了。
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不敢轻举妄动，保持着当前的姿势
肌肉
，全身肌肉绷得僵硬。
骆汐尽可能地屏住呼
，竖起
吸，竖起耳朵仔细分辨包厢里的声音。
今晚包厢里只有三个人，上铺
有三
的那位兄弟一动不动，打着均匀而绵长的呼噜。
旁边的胖子？
火车的“哐当”声在夜里格外明显，掩盖住了细碎的声
辨
音，他分辨不清。
这一次，他清
捏住
晰地意识到，自己的左脚踝被一只粗糙的大手给捏住了。
骆汐脑袋里“轰”的一声炸开了，瞬间被一种极度的恐惧
间被一
攫住。
脑袋里不由自主地浮现一幅
斤的
画面，床旁站着那个体重超过300斤的男人，像一座山一样俯视着他，黑暗中有一只手伸向了他……
他屏住呼吸，
住呼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等待那只手再次松开。
这一次骆汐没有犹豫，假装突然被噩梦惊醒，嘴里含
身
糊地念叨了两句，猛地起身，顺手抓起手机，趿拉着鞋溜出包厢。
他站在白炽灯
在白
下，靠着墙，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