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个短命妈早就死了，现在跟我提她？她活着的时候就是个病秧子，赔钱货，死了能
早
有什么用？’
能有什么用。
有什么用呢？
“……”
“铮铮！”
裴铮没听见，他眼里只有那张脸，
听见
那张在噩梦里出现过无数次的脸，那张让他小时候每日每夜都睡不安稳的脸。
只要这一刀——
一只手猛地扣住他的手腕，巨大的力量把他往后一拽，拉进怀里，裴铮反应迅速，立刻把刀
的手腕
换了只手，于是另一只手也被抓住，靳荣的手指紧抓着那只手腕：“铮铮！”
靳荣当然可以用力掰开他的手，但裴铮攥着刀，攥得死紧，指节泛白，青筋暴
碎，
起，像要把刀柄捏碎，力气大到想掰开就会不可避免地伤到他。
“他说的那些话，”裴铮开口，声音沙
听见了
哑：“你也听见了。”
“我知道。”
“我知道。”
“裴铮！”
靳荣猛地把他
看
转过来，双手捧住他的脸，逼他看着自己，裴铮的眼睛里终于有了焦点，他看见靳荣的脸近在咫尺，看见那双眼睛里满是血丝。
“他不值得。”烂人
值
不值得这么好的小孩为他失去未来：“我们好好解决，荣哥会处理好，你不这么做，好吗？”
裴铮的手还在抖，刀还攥在手里，靳荣低头，看着他攥着刀的手，把自己的手轻轻覆上去，他握着
他攥着
裴铮的手，试探着一点一点给那五根手指卸力，把那只攥着刀的手掰开。
靳荣把水果刀踢走，随后
，轻轻
把小孩整个儿抱进了怀里，轻轻捧着他的后脑勺，拍着背安抚。
王立国瘫坐在墙角，被刚才的突发事件吓得瑟瑟发抖，他刚才看裴铮的眼神，还以为这小崽
刀已
子真的会把他捅死，但刀已经被夺下来了。
那个叫靳
个
荣的男人把裴铮抱在怀里，像护什么宝贝似的。王立国喘着粗气，看着那两个人，心里的恐惧渐渐被另一种东西取代。
凭什么？
这个赔钱货凭什么
这么好
现在过得这么好？当大老板，住大房子，开豪车，吃好穿好，还有人这么护着他？
而他呢？他这些年过的什么日子？欠了一屁股债，被人追
股债，
着打，连口热饭都吃不上，要不是有人找到他，帮他办签证回来见这个赔钱货，不知道还要在刚果吃多少苦。
靳荣没理他，只是把裴铮抱得更紧了一点，手掌一下一下顺着他的后背，像在安抚
没
一只受惊的小兽。
王立国见他们不理自己，又知道这俩人绝对不敢真杀
，
揍他，于是更来劲了：“大老板，你知道他小时候什么样吗？”
靳荣感觉到那瞬间的僵硬，眉头微微蹙起，他低头看了裴铮一眼，低声问：“铮铮，我让赵二来接你，
我让赵
好不好？先去跟他打把牌玩着。”
裴铮
样，
攥着他的衣服，不应声，整个人都迷迷糊糊的。靳荣见他这样，于是不敢松开，把那颗脑袋压在胸口。
“……”
“你不知道吧？”王立国继续说：“我告诉你，他小时
国继
候就是个贼！偷钱！偷我的钱！”
